行人哄一聲,都向正西奔去。我向路旁一個本地人打聽,才知本村叫金家店,村西有一座桃花山。山上有四個山大王,為兄妹四人。長兄金磷,二哥金庚,老三金詮,四妹叫金玲。父親原本是本村一位很有名氣的武教頭,因為在一次和鄰村的地方勢力,發生的衝突中被殺。他兄妹為父報仇,殺了那人的全家,然後一齊上了桃花山,占山為王。兄妹四人都有一身拳腳功夫,十分了得,在村頭設下這處擂台,每逢三六九開擂比武,廣交天下好漢。這裏打擂有個規矩,你能打贏,送你黃金百兩。你若打輸則要加倍償還。無力償還者,押赴山寨做三年苦役。許多人都看著那百兩黃金眼發紅,可是上得台去,三五個回合,不死便傷。運氣好一點的被押上山寨做苦工。往日隻有一個擂主,今天四位大王都來了,尤其是那四大王金玲,十八般武藝件件精通。傳說還在山裏受過仙人傳授,著實十分厲害,今日一定有熱鬧好看。我聽了當地人的陳述,按捺不住心頭衝動。這是廣交英雄豪傑的機會,何不不前往會上一會,於是,跟隨人們向擂台走去。
村西頭有一片開闊地,中央搭起一座擂台,足有一丈多高。台柱上貼著一副對聯:上聯寫,拳打五嶽猛虎;下聯寫,足踢四海蛟龍。頂上的橫副是“威鎮八方”四個大字。我心中暗想:這真是“世無英雄,雞犬成名”了。我今天要看看這些台主的拳腳,究竟是何等的厲害?這時台下已經擠滿了人。台上一個好漢,緊身打扮,十分整齊,耀武揚威,大聲宣稱:
“台下有那位不怕死的,上台來較量一番。贏得我當有黃金百兩相送。有敢上台的沒有?”
他一連喊叫幾遍,台下連一點回音也沒有。我按捺不住了。走到台前,將棍棒和行李往地下一放,一縱身跳上台來。說:
“小輩!休口出狂言,大爺何隻是不怕死的,還要你的命。來吧!”
“好哇!終於有送死的來了。著打!”
二人一交手,就是急風暴雨式的互相進擊。隻見台上拳來腳往,飛躍騰挪,打了個天暗地昏。足足打有半個時辰,還不分勝負。產論實力,那大寨主遠不是我的對手。可是,我是長途跋涉,昨夜又通宵翻越山路,尚未得休息。所以打了個平手。正在這時,由於台板不甚平整,我向後退時,不小心腳被絆了一下,仰麵朝天,向後倒去。大寨主一見,滿心歡喜,使了個餓虎撲食勢來拎我,那我一看不好,順勢來了個喜鵲登枝,雙足對準大寨主的胸脯,將身一躍,雙足蹬出。隻見那大王金磷,站立不穩,咚咚咚連退數步,仰麵朝天跌下台去,遂被嘍兵救起。二大王一看大哥敗下擂台,隨即站了起來。
我:“請把賞金給大爺拿出來吧!”
二大王:“白臉漢體得猖狂,你家二大王還在。好漢子打罷一齊算賬。著打!”
我和金庚又打到了一起。又打了半個時辰,仍然不分上下高低。三大王眼看二大王不能取勝,生怕失手,再挫銳氣,大喊一聲:
“二哥休慌,待俺勝他。”
那二大王金庚一聽,就跳出圈外。三大王金詮就和我打在了一起。就這樣,大大王、二大王、三大王,一個打罷另個上。他們采用這種車輪戰法,憑我的花拳,那是打遍東西二京無敵手,這幾位大王均不在話下。但是,人家用車輪戰法,消耗你的體力,使你不得休息。我感覺漸漸有些不支,心中暗想,這種打法自然是自己吃虧,必須來個快刀斬亂麻,痛痛快快打上一陣子,於是閃身跳出圈外,把手一擺:
“小子們,這樣一個一個來,大爺覺得不過癮。還是你們這一窩崽子,一齊上來才痛快。不過,大爺也要找一個幫手。那就是它!”
我飛身躍下,在擂台前掂起了石門棍。三個大王一看我抓起了武器,也一齊大聲喊叫;“抄家夥!”一霎時,擂台上下的嘍羅,都把刀槍棍棒攥到了手裏。觀看打擂的人群,嘩啦一聲全跑光了。大大王金磷手執九環虎頭刀,照準我劈麵砍來,我舉棍相迎。二大王金庚舉槍便刺,被我一棍磕開。三大王金詮,手執寶劍似蛟龍出海,我泰山壓頂劈頭打下。隻見一片刀光劍影,槍來棍往,隻殺得天昏地暗,塵土飛揚。我力戰金氏三兄弟,毫無懼色。正在殺得難解難分,忽聽一聲嬌滴滴的聲音:
“三位兄長不必驚慌,待我擒拿這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