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亞對莫裏的盡心,眾人都看在眼裏,這樣不辭辛苦的跑前跑後,在知道莫裏被星際海盜擄走後也紅過眼睛,誰都知道他也因為這件事情受了不小的打擊,畢竟莫裏是與他從小相識的朋友。但是他在這種情況下卻沒有自暴自棄,雖然自己已經很難過了,但還是強撐著安慰莫裏的家人,積極了解星際海盜的情況,也為如何營救莫裏絞盡了腦汁。

一段時間下來,不論是莫裏的父母,還是警衛隊的隊員們,都對這個重情重義的小子印象極好,每當案情有所進展,查到那個海盜飛船的蹤跡時也不會特意回避他。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追蹤海盜的事情卻不容樂觀,他們發現那艘海盜飛船極為狡猾,每當他們有所進展的時候,對方就非常警覺的換了航線,簡直讓他們無從下手。

用籌集聯邦幣做借口所拖延的時間畢竟有限,在幾天之後,那夥星際海盜似乎被惹怒了,再次發來的信息中揚言如果再不把贖金交來,他們就要對人質下手了!

這個威脅信息直嚇得莫裏的母親麗娜臉色發白,恨不得暈過去。而雷德的臉色也極為難看,就連一旁一直都很鬧騰的雙胞胎,此時也是眼睛裏憋著淚,咬著牙一言不發。

時間進入了最後艱難的抉擇,蘭斯隻感覺嗓音前所未有的幹澀,他道:“王助理……”

一旁的警衛隊隊長立刻道:“不可,給了贖金人質可能會更快遭遇危險。”

蘭斯才開了個頭的話頓時就被掐斷了,一向在商場上所向披靡,從未迷失過方向的藍魔創始人,現在卻仿佛個迷路的孩子一般,不知道自己該作何選擇。

現在就彙贖金給劫匪嗎?可是如果星際海盜收到贖金之後,直接把莫裏推下飛船怎麼辦?那是聽警衛隊的話繼續拖延嗎,可是警衛隊到底能不能找到那星際海盜的蹤跡?那些星際海盜又會不會因為遲遲拿不到贖金而對莫裏做些什麼……此時擺在蘭斯麵前的兩條路,不論是哪一條都讓他感到萬分的艱難,畢竟他的選擇那頭,是莫裏的安危。

在蘭斯他們陷入兩難的痛苦抉擇中時,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本來站在他們身後的安亞不知何時走了出去。安亞這段時間也算是警衛隊的常客,所以他在警衛隊裏的走動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安亞就維持著那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了一個較為僻靜的監控死角,好似隻是因為裏麵的氣氛太過壓抑沉重,所以他獨自一人出來透透氣般。

安亞在這裏靜靜靠著牆站了一會,等到周圍再沒有人走過時,他抬起手腕來,在終端上輸入了一行字——時機到了。

當發送完了這一行字之後,安亞的眼中閃過了一縷奇妙的幽光,他沒有一絲停頓的刪掉了這條聊天記錄,連帶著那個他發去信息的聯係終端號也被他刪了,在做完這些事情之後,他再度回到了房間內。

房間內的氣氛依然一片沉重,畢竟這種事關生死的選擇,誰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而就在這一片沉凝中,星際海盜那邊突然再次發過來了一張圖片,蒼白的旗幟畫麵上麵隻有一個大大的骷髏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那個骷髏頭的畫麵才出現,本來還很鎮定的在對蘭斯說著話的警衛隊隊長一下子就禁聲了,室內頃刻間出現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蘭斯他們並不是很清楚那個骷髏頭的寓意,但是室內瞬間寂靜到詭異的氣氛,以及那一看就讓人不是很舒服的圖案,還是讓他們心中充滿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什麼意思?”蘭斯皺著眉問。

這回換成那個警衛隊隊長嗓音幹澀了,他咽了幾下唾沫,才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談判……破裂了。”

蘭斯愣了一瞬間,才猛的轉身對王助理嘶吼道:“快,快轉賬過去!”

王助理也知道這是耽擱不得的事情,他幾乎用了自己生平最快的轉賬速度把那筆巨額贖金轉了過去,然而一秒後,王助理看著終端上回饋過來的頁麵,感覺自己都要哭了,他抬頭小心翼翼的對蘭斯道:“老板,這,那邊的賬號已經注銷了。”

賬號已經注銷,這說明聯邦幣也轉不過去了,更說明了星際海盜那邊已經鐵了心的不再和他們囉嗦,打算對人質下手了。

就在這時,星際海盜那邊叮的一聲又傳來了一張圖片,還是那個背景,還是那張椅子,但是椅子上麵已經沒有人了,隻餘上麵沾染的血液。

蘭斯看著那紅的刺目的殷紅血液,這幾天來已經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直直的栽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