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邦德拐上杜瓦爾大街時,立刻感覺到有人自背後快步趕了上來。此時他的肌肉便開始緊繃了起來,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他立即把外衣鈕扣解開,警覺地用手去摸肩上的槍套,以便隨時把那把擦洗一新且泛著油光的自動手槍從槍套中拔出來。
“嗨,詹姆斯·邦德先生,能和你談談嗎?”那人原來是霍金斯,他以前是萊特的搭檔,此時他已經如影般地貼在邦德的身後,活像一個大盲人緊緊跟著邦德。
“當然可以了,隻是我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那我們就邊走邊談吧。”霍金斯笑著說。
“好吧,準備談些什麼呢?是關於菲利克斯嗎?”
“是與菲利克斯有關。”
“比如說?”
“嗯……”霍金斯沉吟了一下,並不急於回答。“我還是直截了當地和你說吧,今天淩晨有人打電話向本地警方舉報說他聽到了槍聲。打電話來的是一位老者,並沒有留下名字。那是當天的第一個電話,時間非常的早。”
“噢,有這樣的事?”
“是真的,他確實聽到了槍聲,並且那槍聲來自附近的海洋奇觀養殖場內。當警察趕到時,通過搜查在養殖場內起獲了一批約500公斤重的哥倫比亞大麻。”
“說明附近那一帶有毒品加工窩點,是不是?”
“可能吧,同時警察還在那裏搜索發現了幾具屍體,還有一些埃迪·基利夫曾經用過的物品。”
“我感到很難過。”
“最湊巧的是那個海洋奇觀養殖場是米爾頓·克雷斯特的產業,而他正好是那個桑切斯的好友。桑切斯至今沒有歸案,那個臭名昭著的克雷斯特先生也是一樣,這些你都知道的。”
“這麼說,就是有人正在為此而努力了?”
“我隻是不希望那個人是你,詹姆斯。”
“笑話,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所提到的這個叫什麼克雷斯特的家夥,也根本不知道哪裏有什麼養殖場。”
“你的話並不值得相信,因為我們都知道,昨晚在租船的那個碼頭,你和萊特的朋友鯊基同時上了一隻橡皮艇。從報警的時間來看,你們完全來得及從養殖場趕回來,如果鯊基劃的足夠快的話。”
邦德難以置信地笑了笑:“霍金斯先生,我確實佩服你的豐富想象力,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問鯊基?”
“噢,他們一定會去問的,我是說警察,他們會把事情查清楚的。我必須告訴你,地方檢察官簡直快要被氣瘋了,他大聲嚷嚷著,說是要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而且要盡快查清。我們的國家是有法律的,這一點你是清楚的。”
邦德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知道萊特家隻能以後再去了,現在隻能盡快趕到租船碼頭去找鯊基了。
“法律。”霍金斯又重複提到。
“那你們準備用什麼樣的法律來懲治傷害菲利克斯的那種手段呢?”
他們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會,此時邦德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去擺脫霍金斯死纏的辦法,而霍金斯也顯然越來越提高了警惕。最後,霍金斯幹脆直接轉過身來擋住邦德的去路,“止步吧!邦德先生,你已經走得太遠了,這裏就是你應該止步的地方了。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嚴厲起來。”
邦德禁不住開始自責,因為他剛才隻顧想著如何擺脫霍金斯了,其他人的出現竟然沒有引起他的絲毫注意。毫無反抗地被眼前兩名強壯的年輕人一左一右地夾在了中間,隻見那兩個人各自穿著藍色和灰色輕裝便服。至於那個穿灰色衣服的年輕人,邦德依稀記得似乎是在哪裏見過的。
邦德分別向那兩個年輕人望了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眼前的霍金斯,三個人緊緊地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除非與他們動手,否則他是無法擺脫他們的。可眼下的處境還真不是與他們動手的時候,大街上來往的車輛和著急趕著去各家飯店吃飯的行人擠滿了整個路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