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來時就已經看到這屋裏的不堪樣兒了,抽屜被人翻在地板上,書籍扔的哪裏都是。邦德一想到菲利克斯的軀幹被戳在沙發椅上的慘狀時,感到脖子後麵會一陣陣發麻,渾身豎起了雞皮疙瘩。
邦德又回想起了前一次,也就是他在參加菲利克斯的婚禮時的情景,當走進這個熟悉的房間時他看見那個膚色淺黑的帕姆正幸福地伏在菲利克斯的肩上,而菲利克斯當時坐在桌子前好像正往這台計算機內輸入什麼東西。此時菲利克斯先前的一舉一動在邦德的腦海裏一一閃過,他知道不論哪一個來這裏翻箱倒櫃的人都不會發現他現在所要找的東西,因為菲利克斯應該已經把它藏在了一個不惹人注意的地方。
邦德走到桌子邊的書架旁,伸手從上麵取下了黛拉的漂亮照片。他看見那照片的小像框後麵有萊特先前藏好的一張3.5英寸大的計算機軟盤,那是當時邦德在屋裏麵等菲利克斯下樓一起去切蛋糕時,菲利克斯自己放在那裏的。
邦德走到桌子旁邊坐下來並打開了那台計算機的電源開關設置。隻聽見計算機的驅動器和風扇都同時發出了輕微的運轉聲,接著看到屏幕上顯現出了“歡迎使用”的字樣,並在一側跳出了一個小小的計算機圖像。接下來就出現了清屏,屏幕上隻剩下右下角的硬盤驅動器的菱形像標和位於左側的一列菜單。
邦德把那張3.5英寸軟盤輕輕地插入驅動器裏,屏幕上硬盤像標的下麵很快出現了軟盤像標的圖像。邦德用鼠標快速點擊了那個像標,裏麵的程序很快就開始運行了,屏幕黑了一下後緊接著又變成了灰色,而硬盤上的所有應用程序隨即被軟盤上的程序所取代。
緊接著,還未等邦德來得及反應,屏幕上便已經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數據,那都是一些文件清單,每一個文件的前麵都附有一個活頁夾子狀的小小像標,而所有的像標都會有一個特有文件名,例如:桑切斯:美國的資產、桑切斯:瑞士銀行的賬戶、桑切斯:伊斯莫斯城的賬戶,而最後一個文件名是“桑切斯:情報員”。
邦德用鼠標點擊了一下最後那個文件,隨即屏幕上便出現了8個滾動著的名字,而每個名字下麵都列有詳細的介紹,文件到最後以“退出”兩字結束。邦德特意留心看了看最後那個名字,隻見上麵詳細寫著:“接頭人萊克星頓——美國中央情報局,博維爾。擁有最高級別的支持與保護,以及技術保障。下次的會麵時間:星期四晚21時,地點:比米尼西島的巴雷爾希德酒吧。”
邦德恍然大悟,他似乎已經完全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過他也確實知道那個巴雷爾希德酒吧,它位於比米尼西島上麵環境最惡劣的一個地區。邦德想明天就是星期四,所以那個博維爾一定會在那個酒吧裏等著與菲利克斯接頭。接下來邦德隻有一件事需要去做,那就是以菲利克斯的身份去和博維爾接頭。邦德甚至連想都沒想那個被稱作博維爾的接頭人究竟會是誰,不過到明天晚上自然會見答案的。眼下他最擔心的是這張盤會不會隻是一張備份盤,他又把硬盤的驅動器打開,然後把整個文件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裏麵存著的內容同樣是那些數據。
邦德可以肯定桑切斯那些人也已經看到了軟盤上的這些內容,所以他們根本沒必要用這張備份盤。那麼這樣看來,那個接頭人博維爾出現的時候,一定會有一場好戲要上演的。
邦德回到飯店後對房間進行了一番仔細的檢查,他要確認一下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麵是不是有外人進來過,因為他在屋裏玩了個慣用的小把戲:東邊放一根火柴,西邊再放一塊棉花。那些東西都沒有動,顯然剛才的確沒有人進過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