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還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人所在的方向走去。酒吧內的女人屈指可數,邦德覺得這裏所有的女人都不是很可靠,而這裏的所有男人都完全是不可靠的,他們的神態表現出來的都是不喜歡陌生人,屋子裏桌椅的擺放表現得很擁擠,不論哪個人想從他們中間穿過,難免都會受到辱罵,所以邦德表現得更加小心謹慎。
最後,邦德終於穿過人群,好不容易來到了那個孤影人身邊。
那人抬起頭來,邦德的到來顯然讓他大吃一驚,原來這個人邦德以前是見到過的,第一次見到她是在菲利克斯不幸婚禮開始前的那段時間裏的教堂外麵;而第二次見到她就是在菲利克斯的書房裏。這個人就是那個穿著鮮豔的粉紅色外衣、膚色淺黑、行蹤不定的美女帕姆。
“見到你真是讓我感到有一種意想不到的幸會,”邦德首先開口道。他發現今天的帕姆像完全變了個樣子,她用一根皮筋把頭發束在腦後,上身穿著一件帶墊肩的外衣,下身隻配一條比較邋遢的白色便褲。而且她的樣子顯得並不是很高興。
“萊特在哪裏?”邦德剛剛在她身邊坐下,她便急不可待地問道。
“他現在在急救室裏,如果我們不盡快離開這裏,那麼恐怕就要去和他做伴了。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說桑切斯早已經得到了萊特軟盤裏的所有文件了,你的名字也包括在內,這你是知道的。”
“真是見鬼!”她嘴裏咕噥了一句,“怪不得我最近覺得有點不對勁,你千萬不要向四處看,因為在酒吧的另一頭有幾個壯漢,他們都是桑切斯手下的人,並且已經到這裏多時了。那些人很有可能在某些方麵有特長,但並不是盯梢的行家,也許他們一直在等待與我會麵的人出現。”
說到這裏她停了下來,隻見一名女招待來至他們的桌前。
“嗨,你們好,兩位想來點什麼?”女招待嘴裏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問道,而邦德此時的腦子裏隻出現了一個詞叫做“豐滿”。
“那請你給我來一杯加橙汁的麥芽酒吧!”帕姆頭也不抬地對那女招待說。
“我也一樣。”邦德眼睛盯著女招待說,同時他瞥見門廊高出一塊的地方附近又增加了幾個新的麵孔。“我估計要出事了。”他說。
帕姆把頭轉過去。“噢,見鬼!”她低聲呻吟了一聲說,“那個人是桑切斯的貼身保鏢之一,名叫達裏奧,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他最先是和康特拉斯一夥的,沒想到就連那些人都會把他趕出來,而這種人也隻有桑切斯才肯用他。另外這個人也是地地道道的惡棍,就算見了一隻蒼蠅他也要從它身上拔根毛,你身上帶著槍嗎?”
邦德輕輕咳了一聲,同時把身上風衣的衣襟掀開,裏麵正露出了他的那把沃索爾P38K式手槍的槍柄。帕姆看到後哼了一聲,表現出一副很不屑的樣子,然後輕輕地把身子向後一仰,隻見一枝38型20cm口徑的雙筒獵槍正橫放在她的腿上。
這時候,邦德用眼角的餘光掃見那名女招待看了一眼屋子另一頭的達裏奧,並衝他們這邊點了點頭。
“這裏有沒有後門?”他問。
“酒吧那頭的那兩個壯漢身邊又增加了三個人。”帕姆此時眼觀六路的同時似乎也正在籌劃著逃離的方案。“你看,”她說,“達裏奧朝這邊走過來了,如果他們開槍,那你就馬上趴到地板上。”
“好吧……”邦德的話音還沒有落,達裏奧已經擺脫人群的擁擠並站在了帕姆的右側,另外一個打手同時也幽靈般地出現在了邦德的身邊。
達裏奧滿臉帶笑,用惡狠狠的口氣問:“對不起了,博維爾小姐,我們算認識嗎?”
此時,邦德站起了身子,他故意站在比達裏奧那個同伴所在的位置稍後一點的地方,這時候隻聽帕姆很幹脆地說了一個“不”字。
“我肯定是認識你的。”達裏奧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得離帕姆更近一些。“你過去不是經常負責為我的一些朋友駕駛包機嗎?你聽著,現在我給你找了份更好的工作,”他說著便伸手抓住了帕姆的胳膊。
“我們到外麵去單獨談談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