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宜嫁娶、祈福、納采、進人口、上梁...而百無禁忌。
天才剛灰蒙蒙亮,江錦月就被吵醒,看到江心月正起床,很快張氏也進屋為女兒搗鼓,梳發、開臉、穿大嫁衣,蓋紅色蓋頭,母女倆忙的不亦樂乎。
昨晚張氏又給江心月新添加一些東西,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弄來的,反正一晚上都在丁叮當當的響個不停,吵的人都不得安寧。
江錦月現在腦仁都是疼的,她隻能起床洗漱,然後自己找東西吃。
二哥昨日去給外婆送菜後就沒有回家,他應該歇在了那邊,也就不用管。
沒過多久,村裏就響起了劈裏啪啦的爆竹聲,是從陸家那邊傳來的,宣誓著他們家今日娶媳婦。
隨後、江家這裏也點燃了爆竹,告訴人們,他們家今天嫁女兒。
反觀謝家那邊,靜悄悄的沒一點動靜。
原本江錦月對這些都不在意也不懂,可等江家的爆竹一放完,就有江氏族人陸續的過來幫忙張羅婚宴。
大家一臉的喜氣洋洋,因為、喜宴通常都有葷菜嘛,在鄉下還是非常難得的,而他們要送的禮不過是一把青菜一抓豆子之類的,反正劃算。
殊不知,紅燒肉已經被江錦月和二哥禍害掉了一小半。
眾人當然有閑心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兩件婚事,少不得要拿同時出嫁的江家姐妹倆做對比。
當他們看到江錦月還大大咧咧的來回走動時,不禁嚇了好大一跳,一個大嬸立刻呼喳起來,“哎喲錦月,你今天都要出嫁了,怎麼還走出房間?”
張氏簡直不是人,順手的事情她也不提醒一下江錦月,這不是想害人家姑娘倒黴一輩子麼?
“對啊,快回去,新娘的腳是不能沾地的,否則不吉利,你看心月就乖乖的坐在屋裏等著新郎上門求娶。”所以說,沒娘的孩子真可憐。
“難道錦月不是今天成親?陸家那邊酒席都擺開了,隻等吉時一到,就把新娘迎進門,好拜堂入洞房咧。”
“對啊,謝家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謝郎君不同意換親?不然怎麼沒張羅起來?”
這麼一說也很有可能,眾人一臉怪異又同情的望著正傻乎乎幹飯的江錦月。
認真說來,江家雙姝,其實在他們十裏八鄉都是小有名氣的,因為姐妹倆都長的姿色不凡。
若不是有江氏這個大氏族的威望,加上江家寶這個會讀書的小童生鎮著,這姐妹倆搞不好要被富人搶去做通房。
江錦月還有個屠夫的陸家護著,這才平安的長到現在。
不過,江錦月的性子納木,日常都是破舊而灰撲撲的穿著,看上去並不出挑,模樣也是還越來越呆板,加上一身的大力氣,直接讓大老爺們退避三舍也是有可能的。
反觀江心月,有光鮮的衣裳,嬌嬌軟軟的身體與性子,別說讀書人了,就是糙漢也受不了這刺激,但、合不合適農家人過日子就不知道了。
所以,謝家不會是看不上江錦月而想退婚吧?可江家聘禮都收了,怎麼可能允許退婚。
江氏一族也不允許有退婚的女兒,即便江錦月斷絕了關係也一樣。
“有沒有可能、謝郎君已經~”有人突然想起,昨天那謝郎君可是被抬回去的,不會已經死了吧?
“錦月,你昨天把謝郎君怎麼了?他沒事吧?”
他們趕到河邊的時候,隻看到兩人的衣服都是濕的,就猜測是謝郎君把江錦月從河裏救了起來,但、他又怎麼會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