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月將蓋頭一掀,即便她坐著也能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小男童,因為他隻有五六歲的模樣,身高一米多一點。
一身白色長袍,因為大半天的活動,已經讓有的地方變得又黃又黑,連梳起的頭發都是淩亂的。
他五官非常精致,跟那男人有幾分相像,看上去任誰都不懷疑他們的親子關係。
那小模樣確實非常可愛,卻對自己這個新嫁娘敵意滿滿,“你叫我什麼?”勒令她不能靠近他舅?還是爹?
這些都不重要,江錦月將大紅色的蓋頭隨意的丟到床上,視線環顧著屋裏的環境。
說寒酸都不對起寒酸這個詞,這屋子該用破敗來形容,空間隻有五平米的樣子,斑駁的土牆風一吹就能掉粉灰。
前頭還有一個木窗,窗紙已經破破爛爛,幸好窗的位置高,不然誰經過都能看到屋裏的風景,還有什麼隱私可言。
還有那屋頂的茅草,不僅破了好多個洞,還在拉絲掉線,下個雨都沒地方躲。
也幸虧這般破爛坑窪洞口,讓屋裏的光線十分亮敞,可以將屋內所有地方一覽無餘。
那當然是什麼多餘的家具都沒有,隻有她屁股底下坐著的、這張破舊而搖搖欲墜的簡易木床。
還有就是她帶過來的嫁妝。
就這種破地方,為何這孩子反過來嫌棄她?江錦月弄不明白。
“這裏是鬼屋。”江錦月平淡的陳述,嫁公雞,住鬼屋,好好好啊,開局不錯!
“你胡說什麼?子不語怪力亂神。”小破孩害怕的臉都白了,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卻還嚴肅著臉嗬斥著江錦月。
他放肆的態度足以說明、他並沒把江錦月當成長輩,那是什麼呢?下人?因為他的涵養從不留給自己。
“你爹呢?”江錦月想跟那個男人談判一下,如果可以就呆在這裏,前提是和平共處並不受管束。
“我說過不許你找我爹!”小破孩更生氣了,一副想衝上來打人的樣子,害怕他爹被自己吃了麼?
不至於,她最多飽飽眼福,“為何?”江錦月很想知道原因,她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出反應。
“因為你隻是我家買來的下人,你配不上我爹!”
小破孩懂的很多,且邏輯清晰、條理分明,成熟的心理與他幼嫩的麵容十分不符,可見曾經得到過很好的教育。
“錯,你用花轎抬回~”的新娘,嫁給公雞的新娘。
就這樣吧,江錦月豁然起身,眼前的小豆丁頓時被她嚇了一大跳,似乎她會動手打人似的,下意識的縮起脖子。
卻還是堅決的伸開雙臂攔在江錦月的麵前,眼眶漸漸紅了,如臨大敵般,“你、你不能去糾纏我爹爹。”
江錦月抿了抿嘴,她與這小孩從未見過麵,他為什麼覺得自己會打他?還不讓去找他爹,莫非是誰告訴他什麼了?
江錦月也不解釋,而是想去隔壁看一眼那男人,“你確定?不看、病死怎麼辦?”
那男人不會從昨天起就一直昏迷不醒吧?她倒是不介意自己守寡,最多感歎一聲可惜,但眼前的孩子恐怕會傷心難過吧?
果然,小孩子眼神驚恐的一縮,最後頹然的放開了手,讓江錦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