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月返回屋裏,直接走進了隔壁謝雲策所在的房間。小豆子緊緊跟了進去,以防她對自己爹爹做出傷害的事情。
外婆見此,帶著江二郎去堂屋後頭的廚房裏做飯,雖然說沒有喜宴,大家也該坐在一起吃上一頓,當是認親了。
謝家隻有三間土坯房茅草屋,江錦月住的是左邊,中間前麵是正堂,後麵是小廚房,而右邊、當然是謝雲策父子住的地方。
顯然右邊的屋子更大,屋裏擺放著兩張一大一小的床,還掛著一青一藍的床幔,不僅能妨蚊,還能妨灰塵。
還有兩張書桌,兩把椅子,兩個木箱子,都是新的,父子倆各用一套。
當然還有其他的雜物,可顯然都不是給第三個人用的,說明、這個家並不打算娶親,而是像小豆子說的那樣,他們隻是以娶親的方式,買進一個下人,待遇自然不好。
江錦月隻看一眼,心裏就知道了大概的情況,至於父子倆為何不直接請人而是用娶親的方式,可能跟他們的身份有關係吧。
屋裏收拾的挺幹淨,雖然東西擺的東倒西歪,這也說明父子倆愛幹淨,但不會收拾,可想而知往前的生活中,他們並沒有幹過這種事,更顯得神秘兮兮的。
不過這些都與江錦月無關,她直步來到床前,就看到昨天有一麵之緣的男人,正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
直到看到男人絕美的臉,江錦月僵冷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懈,養眼!
如果,男人的臉色沒有不自然的潮紅,汗如雨下,神情痛苦的掙紮的話,也許看上去更舒服一些。
“他發熱。”卻還蓋著厚厚的被子,小豆子不是挺聰明的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還是他想將自己老子燒死?
“不,郭大夫說爹爹的身體其實是冷的,即便出汗也要捂著,等他夢醒就能恢複,情況並不危險。”
小豆子急急的將郭大夫的話背了一遍,他不是在跟江錦月解釋,似乎是在不斷的說服他自己。
小孩子麼,即使掩飾的再好,他眼裏的擔憂也控製不住而險些溢出,沒有當場哭起來,算非常堅強的了。
江錦月上前從被子裏拿出男人的手,替他把脈起來。
甫一接觸就發現,這個脈象確實有些奇怪,可以確定的是男人中毒了,身體忽冷忽熱、身體係統在不斷的自我調節,與體內的毒素做抗爭。
遺憾的是,這種複雜的毒她也沒有辦法,她更在行的是外科。
“你會醫術?”小豆子一臉狐疑的望著著江錦月,她一個粗糙的農女會醫術?江家祖上幾代人不都是種田的麼,爹爹可全部查清楚了。
“不會。”至少醫治謝雲策的辦法她沒有。
“那你瞎摸什麼?!”小豆子一臉嫌棄的扯江錦月的手,不讓她碰自己爹爹。
江錦月瞥了他一眼,當她想麼,不就是這觸摸的手感好了些?又滑又硬的,不碰就不碰~
可當她抽回自己的手時,沒想成床上的男人卻不依,反而動作迅速的反抓住她的手,而且越握越緊,仿佛在抓著救命稻草一樣。
嘴裏還喃喃低語,“別走~求你、別走~”他閉著眼睛,神情十分痛苦的哀求,似是在跟某人生離死別一樣,不舍卻又無可奈何,如隻受傷的困獸。
小豆子還以為男人要醒來,驚喜的叫道,“爹爹,爹爹你醒了麼?”可不管他如何叫喚,床上的男人當然是沒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