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哥兒生得好看,讀書好,家世也好,在京中的女眷中頗有些名聲,都是想要把自己閨女嫁給塵哥的。
夏眠晚每次出門去赴宴都一個頭兩個大,更有甚者有那打破頭就為了塵哥兒的。
玉姐兒早早就動了那些心思,可塵哥兒卻是另外一個極端,非得說要效仿裴言許,不找到心愛的女子就不成親,其實吧,塵哥兒壓根就沒把成親這件事放在心裏。
塵哥兒自覺成親是件麻煩的事,他隻想管好自己的家人。
後來,塵哥兒高中探花,卻不想留在京城,求著太子幫著謀了個外放的缺,轉頭塵哥兒就去了北地。
自古英雄出少年,塵哥兒的優秀可見一般,原本京中的人也都是知道塵哥兒並非是裴言許的親兒子,隻是這裴言許對兩個孩子的疼愛可見一般,是以都不在乎,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塵哥兒。
夏眠晚倒是沒什麼想法,塵哥兒願意等就等好了,隻是塵哥兒想去北地這件事,卻叫她有些詫異。
夏眠晚想著還是去找塵哥兒談了談,“塵哥兒,你是因為鄭家嗎?”
塵哥兒沉默了半晌道:“母親,的確是因為鄭家。”
夏眠晚失落的神色肉眼可見,知道母親誤會了之後,塵哥兒急忙說道:“母親,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的確是想看看鄭家這樣的人家,機關算計過得怎麼樣了,更想去惡心惡心他們,不過北地卻是我待過的地方。我們男兒也有男兒的抱負,也是幫太子哥哥,幫皇上,幫大陳去做點貢獻。”
“塵哥兒,你一向都心事重,母親很擔心你。”夏眠晚擔憂地說道。
這兩年夏眠晚年紀大了一些,心腸也越發軟和。
塵哥兒好好安慰了夏眠晚一番,夏眠晚轉念一想也就罷了,孩子的未來她也沒辦法幹涉,畢竟她不能替兒子過一生。
塵哥兒到了北地之後,首先讓人去查了鄭家人的下落。
得了鄭家人的地址之後,塵哥兒特意去看了,鄭家人現在已經是徹徹底底的軍戶了,住在一間破破爛爛的平房裏。鄭家人的精氣神都很糟糕,看起來就過得十分不好。
塵哥兒當然不會去和他們相認,隻是心中的結卻是徹底的放下了。
塵哥兒知事早,記憶力,鄭家的人和事給了他很大的陰影,他必須不停地告誡自己要努力才可以盡快守護母親,可是他還是沒能靠自己守護母親。
現在,親眼看到了他們的日子過得不好,他也算徹底擺脫了陰影。
離開的時候,塵哥兒沒防備撞到了人。
小姑娘睜著溜圓的眼睛瞪著他,“你是什麼人?”
塵哥兒一時間有些語塞,“我是過路的。”
“過路的用得著這麼鬼鬼祟祟嗎?”
塵哥兒就是這麼認識薑小菜的,太偶然了。薑小婉是北地普通的農戶家的女兒,原本家裏是軍戶的,後來天下大赦,她們家也脫了軍戶籍。
塵哥兒挺喜歡薑小婉的,因為她總是讓他想到夏眠晚。
薑小婉就和當初的夏眠晚一樣,在北地的時候細細打算,充滿了生命力。
起初,塵哥兒隻是因為有些憐憫,沒想到薑小婉還挺倔的,堅決不要塵哥兒的施舍,塵哥兒就覺得有些有意思了。後來,塵哥兒和薑小婉漸漸熟了,塵哥兒就發現了這個小姑娘骨子裏的別的東西。
塵哥兒想,薑小婉是真的很像他娘。
可是,門第來說,薑小婉確實是有些低,塵哥兒是不在乎的,可是在北地可以不在乎,回了京城卻不得不在乎。非塵哥兒嫌棄,而是怕在自己照顧不到的地方,薑小婉會害怕,會自卑,會談不到一起去,會覺得拘束,會覺得不快樂,會覺得犧牲了很多,會變得怨懟,並因此生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