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別人,說得罪也就得罪了,可這個趙瑞龍還真就有些特別,因為他的父親正是現任漢東省省委書記的趙立春。
有這麼一個老子,對於趙瑞龍來說,漢東那就相當於是自己家一樣,而他本人更是有漢東太子爺這麼一個稱呼。
按理來說,官場上的事,趙瑞龍即便是作為趙立春的兒子也不可能幹涉太多,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這事過去後不久,趙立春突然在省委會上提出了要調動李達康工作的提議。
作為漢東一把手,趙立春在省委裏幾乎可以說是擁有絕對的權力,加上他行事作風一向霸道,他提出的意見,底下的人很少有敢不同意的。
於是,在趙立春的提議下,李達康的呂州市長很是順利的變更成為了京海市市委書記。
從職位上來看,李達康貌似還升了一級,但實際上,這就是典型的明升暗降。
作為全省GDP常年跟林城競爭倒數第一的城市,京海的經濟可以說是爛的一塌糊塗,跟呂州完全就不在一個檔次。
作為官員,想要往上爬,最重要的就是政績,而在京海這種地方,哪有政績可言?
這一下,幾乎相當於是把李達康的上升之路給斷了,就算是以後能進步,進的也不會太多了。
這個道理歐陽菁都明白,李達康哪裏會不懂呢?
但他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還是趙立春的親自針對,誰敢有意見?
“這麼說,你之後要回京海工作了?”張凡看著李達康,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緣分?他才想著以後就在呂州安定下來發展,結果峰回路轉,又突然回京海去了。
這命運著實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啊。
“嗯,可以這麼說。”李達康往嘴裏塞了一口米飯,從他下墜的嘴角不難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應該不怎麼好。
“那你大概什麼時候去京海?”張凡接著問道。
“就這兩個月吧,手裏還有幾個項目,處理完交接一下就該過去了。”李達康默默的低頭吃著飯,說話時連頭都沒抬。
“那姑你到時候這邊怎麼辦?”張凡看向歐陽菁問道。
“我職務調動也下來了,跟他一起去京海的漢東銀行。”歐陽菁沒好氣的瞄了一眼李達康道。
“那既然如此,我好像沒有在呂州待的必要了,那到時候一起吧。”張凡笑了笑道。
“嗯?”聽到張凡的話,李達康吃飯的動作忽然一頓,隨後有些迷惑的抬起頭看向他道:“你不打算在呂州發展了?”
“原本我看中呂州就是因為你們,現在你們都要調走,我還在這幹嘛?
難道我要讓別人拿著我的成績,去成為他們升官發財的資本嗎?
算了吧,這事光是想想就夠惡心人的,反正總要有人來吃這份果實,那這個人我寧願是你。”
聽著張凡的話,李達康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以及無奈,隨即正要開口時,隻見張凡接著看向歐陽菁道:
“對了姑,那你怎麼辦?你工作不是還在呂州嗎?”
“別提了,他前腳被調走,我的調令後腳就下來了,京海的漢東銀行總行,我當副行長。”歐陽菁歎了一口氣,夫妻倆雖然名義上都是升官,但他們此刻卻真的笑不出來。
“那這是好事啊。”張凡聞言,連忙笑著恭喜道。
“好什麼好,你以為副行長那麼好當啊,在呂州我業績還沒什麼壓力,那些商人看在你姑父的麵子上,多少也會幫襯點,
可去了京海,你姑父就是孤身一人,到時候人家會不會賣這個麵子都難說。時間長了,我這個副行長都不夠人笑話的。”
歐陽菁歎了一口氣,她之所以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功勞都是李達康的,現在李達康失勢,她的處境也顯得有些艱難了起來。
別看李達康名義上是市委書記,實際上官場的人一個個那都是人精,李達康身上的這點事根本經不起細挖,一旦讓他們發現李達康實際上是被趙立春‘流放’過來的,那到時候你就等著看吧。
背後沒人的感覺可不是一般的難受啊。
聽著歐陽菁的訴苦,張凡卻是淡然一笑道:“姑,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想在漢東銀行以我們公司的信息開一個戶頭可以嗎?”
“可以,不是什麼難事。”歐陽菁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突然問道:“對了小正,之前一直忘了問你,你來華國開分公司,那你們總公司那邊給了你多少資金啊?”
“哦,不多,第一筆款項差不多兩百五十億華幣吧。”張凡仰頭想了想,隨後麵色平靜的說道。
“多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