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黑茶花說了那番話。

藍婆知道蠱神並不喜歡帶著侗人三屍蛇蠱的寒生,也不歡迎寒生進苗寨。

再加上寒生需要鐵屍爺的照看。

所以,他便一直留在趕屍客棧裏。

麻三爺孤身一人,百無禁忌,便搬過來住。

經過他的改造,客棧變得越來越有生活氣息。

他生生將棺材狀的客棧,鑿出三扇窗戶。

除夕這天。

藍婆早早祭拜了蠱神,說:“蠱神大人,你遲早會喜歡上這個孩子的。”

她沒有留在寨子,到客棧跟麻三爺、寒生一起過年。

麻耀祖是光棍,也跟著一起。

大家張羅飯菜,好不熱鬧,很有節日的氛圍。

過年了,米飯裏終於不用加紅薯。

魚肉也能配齊。

流油泛光的大肘子能把鐵屍爺勾出來。

天黑後。

外麵忽然響起沙沙的聲音,又有寒氣從門縫吹進來。

麻三爺臉色一變,操起陰鑼就衝了出去。

一個身影早已遠去。

地上還能看到遠勝常人的大腳印。

空地上留下了兩個包裹。

其中一個打開之後,露出上等的靈芝、野人參。

以及若幹頂尖的曬幹的五毒蟲。

都是一等一的藥材。

“怪了!”

“誰送來的東西?”

麻三爺皺眉問。

“應該是給小寒生。”

“說不定是他娘給孩子過年的禮物。”

藍婆想了一會兒,說。

麻三爺驚訝不已:“為什麼會送這些東西?”

藍婆說:“肯定是擔心寒生身子骨弱。”

“這邊上還有個包裹。”

麻耀祖歡喜地喊道,打開之後,嚇得臉色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幹嘔起來。

火把一照。

赫然出現一個人頭。

幹枯的長發,五官酷似耗子。

臉皮枯幹沒有色澤,顏色像黑魚的魚鱗。

散發著淡淡的屍臭味。

死了有些年份。

脖子處的傷口不規則,還能看到腐肉,像是暴力擰下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黝黑的靈位,上麵寫著:人臉蜈蚣神位。

“耗子老姑!”

“人臉蜈蚣。”

“全部被弄死了。”

藍婆目瞪口呆。

這對意圖拿寒生當補品的夫妻,全部完蛋。

可憐的耗子老姑,隻派出一隻黑皮老鼠,還沒真正露麵。

就被高人神不知鬼不覺弄死。

腦袋都搬家了。

麻三爺腦袋有些缺氧:“這對夫妻,一個亦鬼亦蠱。一個義莊凶屍。都是極厲害的邪物。就這麼沒了嗎?”

藍婆說:“不會有假。”

“耗子老姑有身軀,所以擰下腦袋證明。”

“人臉蜈蚣隻怕直接魂飛魄散,元神消失,隻能拿靈位證明。”

麻三爺不可思議地說:“幹他娘啊。匪夷所思。這就是得罪寒生的下場。”

麻三爺對寒生的身世越發好奇。

藍婆將藥品拎回屋內,吩咐麻三爺收好耗子老姑的腦袋,有機會送到山中義莊去,也好讓她屍首完整。

麻耀祖壓製住惡心,眨眨眼睛,忍不住痛哭起來:“我的錢,我好多好多錢都沒了。”

麻三爺看著這個好吃懶做的侄子,實在不明白他在哭什麼。

之後,逢年過節,客棧都會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

山中的野獸,最難找的藥材,春天的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