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姬雲煙踏入宗門,葉林望見了無數的人影,瞧見了無數道陌生的眼光,在這成千上百的少年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將來,也將成為其中的一員。
穿越過人山人海的廣場,葉林踏進了道靈宗的主殿,此時的主殿,也是人滿為患,不過,多數都是發如銀絲的老者,少數則是麵容秀氣的青年,但是,卻隻有一位中年大叔,麵色威儀的坐在蒲團之上,全身上下,散出一股讓人不敢抗拒的威嚴。
姬雲煙的出現,所有人的麵色,先是有些愣神,很快就露出寒暄的喜色,可是,坐在蒲團上的男人,依然目不改色,隨著姬雲煙臨近,那雙嚴肅的目光,反而變得越加淩厲。
葉林識趣的站在人群中,倒是引起了眾人的關注,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驟然從姬雲煙身上移開,詫異的落到了葉林身上,開始竊竊私議起來。
“張笑笑,你可是越來越膽大了!”坐在蒲團上的男人,不怒自威,皺著眉頭,對著姬雲煙冷冷道。
可這一言,卻對葉林的聽覺,形成了不小的衝擊,他料想不到,原來姬雲煙隻是個假名,而真名居然叫張笑笑。驀然間,葉林想起了張笑笑,口中時常提起的張啟天,這才意識到,原來坐在蒲團的男人,竟然會是張笑笑的父親,道靈宗的掌教——張啟天。
對於張啟天的名字,葉林並不陌生,一路而來,張笑笑不隻一次提起,所以,葉林的印象尤為的深刻,可讓葉林萬萬想不到的是,張啟天居然會是道靈宗的掌教,這時,葉林才察覺到,為什麼先前的姬雲煙會拍著胸脯,向自己保證一定能進得了道靈宗。
“爹!女兒知錯了!”張笑笑一改常態,瞬間,眼中就泛著淚花,一副再外受盡苦難的樣子,想博同情道,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你知道你犯什麼錯了!”張啟天穆然的站起身,目光並沒有落在張笑笑身上,反而投向葉林,冷冷而言道。
“女兒私自外出?犯了門規!”張笑笑諾諾的抬起頭,看著一眼肅穆的父親,輕聲呢喃道。
“還有呢?”張啟天掌教,加重語調的追問道。
“還有…還有…”張笑笑吞吞吐吐的私語起來,聰敏的她,很快就意識到,父親為什麼會這般問的原因,不禁然回首望著葉林,宛如一個犯下彌天大錯的小孩,回首低頭輕語道,“還有,就是私帶外人入山。”
“既然,你知道自己錯在那裏,宗規不容藐視,你雖貴為我的女兒,但你更應該要以身作則,那麼思過崖三年,你可有異議!”張啟天剛正不阿道,聲音極度洪亮,回蕩在空闊的大殿內。
“掌教,不可,思過崖萬物不生,笑兒也是無心之失,調皮好奇也是天性,這個責罰太過嚴厲,稍加懲戒就好!”這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出身鞠躬,聲音渾厚的求情道。
“應長老!我知你疼愛笑兒,但法理難容啊!如果,再不嚴刑管束,她更會恃寵嬌縱,說不定會做些更出格的事情!”張啟天有些犯難,對張笑笑的疼愛,也讓他於心不忍,對女兒下這麼重的刑責,畢竟,虎毒不食子。
“掌教,笑兒,尚且年幼,稍作懲戒就可以了……”人群中又一名老者,恭敬的站出身,求情道,跟著裝腔認錯的張笑笑,相互擠兌眼,看樣子對張笑笑甚是偏愛。
“掌教,還請寬宏大量,笑兒資質不錯,我等以後,會對她嚴加管束……”這時,又有數位資曆深厚的門內長老,齊齊道出了心聲,替張笑笑求情道。
當然,這對張啟天而言,也是好事一樁,執掌著如此龐大的宗門,身為掌教的張啟天,清楚徇私舞弊的害處,更不想因為個人私事,而落人口實,畢竟,窺視掌教之位的人,在宗門內也是大有人在。
而現在,見如此眾多的人替張笑笑求情,稍以懲戒,也算給身處高位,進退兩難的張啟天,擺足了麵子下台階,雖然,張笑笑的事情得以圓滿的處理,可麵對陌生的葉林,依舊張笑笑的脾氣,張啟天到有些犯難。
“既然如此,那麼便將張笑笑押至峰雲洞,麵壁一年。”張啟天改令道,“至於,張笑笑帶過來的少年,就把他押送回原處……”
雖然,嘴麵說是麵壁,實則張啟天更是希望,張笑笑能精心潛修,從而能在修為上,踏入一個新高度,好給當下為她求情的長老,有個圓滿的答複。
“不可以……不可以送葉林回去……”當即,張笑笑就委屈的抗議起來,根本就不管,自己還有罰責在身,為了能讓葉林進入道靈宗,兌現自己允下的承諾,張笑笑不滿的執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