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圓石上,葉林氣定神閑的盤膝而坐,沒有雜念的腦海中,煉氣訣的法功浮現,每一句話每個字,都被葉林細細的斟酌著。
水瀑轟隆傾瀉,汩汩流聲不斷,打破了夜深的安寧,但這一切卻無法影響葉林,對煉氣訣的參悟,緩緩間,葉林又開始放鬆的一吐一納。
許多,葉林都無法參悟煉氣訣的精髓,盡管他不斷的吐納,周而複始的將靈氣融入丹田,卻始終無法保存靈氣,霎那間就消盡全無,更別說煉氣了。
“那裏不對勁!”葉林的眼皮跳動,苦思冥想的琢磨著,就這般坐到天亮,始終找不到問題根源的所在。
等到初陽乍現,疲倦的睜開雙眼,想到法決在胸,卻不得要領,那一臉的無奈,雙目的恍惚,足以表現葉林此刻心緒的糾結。
站起身,葉林老遠便聽到了陸陽的叫喊聲,一天任務的開始,葉林也不敢有絲毫懈怠,畢竟還在王勇的手底下幹活,加上這兩天對王勇的觀察,葉林也總結出了王勇監察的規律,每天早中晚的視察,是必不可少,閑暇之際也出來那麼一出,突然審查。
將水舀入木桶中,葉林不敢耽誤的提起,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水瀑,朝著山腰奔去,卻在中途被下山打水的陸陽,攔住了去路。
“葉林,你參悟透了沒?”陸陽迎麵笑道,可從他閃爍的目中,葉林還是到了一閃而過的失落。
“昨晚,大夥對著拓本,照著法決運氣,居然,沒一點反應,你說這奇怪不奇怪,就算我們靈根斑駁,也不至於這樣啊!”陸陽有些埋怨道,看著葉林,如同在尋求著答案一般。
“我也如此,我以為是環境的原因,所以,昨晚的下半夜,特地坐水瀑邊打坐,哪知也毫無所獲。”葉林笑道,放下了沉重的木桶,拍著陸陽的肩膀,打氣道,“沒事,慢慢來!天降大任於斯人,我們還有時間,慢慢的琢磨,總會有時間的。”
說完,葉林便提起木桶,繞著山路往自己所住的地方蹬去。回到半山腰時,王勇早已在小院裏,對著眾人指手畫腳,喋喋不休的嚷嚷著,似乎大夥有什麼事,觸及到了他的敏感神經。
不過,葉林到不理會,將滿桶的清水灌入水缸,又賣力的折回了山下,那平靜的眼神,經過王勇的身旁,如同望著空洞的死物,沒有波瀾也沒有情感,匆忙的奔走而過。
就在葉林提著木桶來回跑了幾趟之後,老鷹又落在了水瀑旁的枝頭,鷹頭晃動,像是在找熟人的身影,等到它見到葉林從山林間出現時,儼然像位水瀑範圍的主人,對著葉林叫的好生熱情。
“我叫葉林!記住了!別喂喂喂的叫!”趁著陸陽不再的空蕩,葉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叮囑道,“另外,別再有人的地方瞎攪和,我是不會鳥你的!”
說完,葉林就提起木桶,直奔向山腰,老鷹卻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拍著翅膀在山林間跳動,緊隨著葉林的身影,不卑不亢的叫嚷著。
“葉林!是吧!我叫獵鷹!昨天,我帶來的那個,是我要泡的妞,叫豔鷹,我可喜歡它了……”老鷹喋喋不休的嚷嚷道。
“你喜歡它,關我什麼事。”提著木桶,葉林艱難的行徑在山道上,走了一段路,有些吃力的停住腳步,不以為然的笑道。
“當然,關你事啦!怎麼不關你事!我好不容易騙它過來的,說你是我朋友,拿你炫耀著,你可……”說著,想起昨天的事情,老鷹陡然有些憤慨起來,站在枝頭,不停的拍著翅膀,有種想耀武揚威的樣子。
“我們也隻是普通朋友而已,不過,那份情,我會還你……”休息了一會兒,葉林提起木桶,繼續朝山道而去,咬了咬牙,決定道。
“不用還啦!隻要你能當著我想追的妞麵,說幾句流利的鷹語,我就謝天謝地了!”老鷹又飛了起來,不過這次,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飛的低很多,緊隨著葉林,苦口婆心的央求道。
“那半夜水瀑下見,白天沒時間給你瞎折騰!”撇著一股勁,葉林咬牙道,麵紅耳赤的加快了腳步,一鼓作氣的直奔居住地,將兩桶水倒進了水缸中。
見到老鷹從山林間竄出,在驕陽下徘徊的盤旋著,所有人都麵露喜色望著天空,自由翱翔的身軀,跟著葉林熙熙攘攘的半開起了玩笑話,氛圍很是融洽。
這三天的相處,大家都熟悉了彼此,而葉林也熟悉了這樣的環境,適應了這樣高強度的勞力活,記住了大家的麵容和名字,十幾個人相聚在一起,相互扶持,看上去就如同一個溫馨的大家族。
而這樣的溫馨感,也讓大家在辛苦勞作的歡樂中,結束了沉重的一天,看著夜半的明月,散播著嬌柔的光亮,感受著山林的寧靜,大夥都拖著勞累的身軀,集會在木屋中,繼續挑燈研究著煉氣訣,但是,葉林卻提著木桶,獨自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