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保安室當中,在靠近床鋪的位置分明有一枚頭顱躺在地上!
陳豐隱約記得,那枚頭顱似乎還在衝著自己笑……
“到底……怎麼回事?”
陳豐知道,自己現在必須過去再看一眼,否則今天自己休想再睡著了……
陳豐努力撐著自己的身體走到保安室旁邊,那座鐵門此時又發出了嘎吱聲,聽起來就像是將死之人發出的慘叫。
陳豐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出來了,剛剛勉強鼓起的勇氣又被這聲音嚇沒了一半。
灰色的保安室牆壁在他眼中似乎已然滲出了血,空氣中那種緊張的氣氛也散發出了濃烈的鐵鏽味……
“千萬別有,千萬別有……”
陳豐猛的踏出一步,讓自己的身體靠近保安室的大門,而後猛然抬頭,露出一副故作憤怒的猙獰表情……
“同……同學,你幹嘛呢?”
保安室內站著一名神色緊張的年輕保安,手裏拎著防暴鋼叉,手臂有些哆嗦,看得出來他比陳豐還要害怕。
陳豐臉上的表情頓時收了回起來,整個人有些虛脫的扶著門框,差點倒在地上。
“我剛剛怎麼了?”
“你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在門口喊我開門,我給你打開了你也不進來,站在門口東張西望,走了沒幾步還突然回頭……”
陳豐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暈眩,深呼吸了一會兒,掐著眼窩兩側,努力讓自己清醒了些許。
“對不起……我昨天可能是熬夜複習睡得太晚了,剛剛看見幻覺了……”
“那要不要我給醫院打個電話?或者你先在我這躺會兒,我去找校醫!”
“不用不用,我回宿舍睡一覺就好……”
陳豐向好心的年輕保安道了個別,然後拖著受到驚嚇的身軀走向了宿舍。
在他身後,剛剛那個好心的保安不知什麼時候變了一副模樣,嘴角咧開,直到下頜骨的盡頭,皮膚就像過分誇張的小醜麵具一般,露出了沾滿鮮血的笑容。
陳豐走出去了十幾步,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猛地一回頭,發現身後的保安亭還保持著安靜的模樣,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常。
“今天我真是累了……也沒準是那家店的東西有問題,我聽說有黑心店家會在菜裏加罌粟殼,不知道這家店是不是……”
走到宿舍樓附近,陳豐感覺自己的身體舒服了一些,不遠處還有些零零星星的人影在走動。
“有人在,看來沒什麼問題,休息一下就好了,實在不行我再去校醫室拿藥……”
陳豐的宿舍就住在一樓,每年的這個季節都有些潮濕,大部分宿舍都不會大敞著門。
由於他的宿舍為北向房間,隻有下午才能曬到一點點太陽,這時候的樓道還有些陰冷。
“奇怪,宿管大爺也不在,今天這些上年紀的人都哪去了……”
原本應該在門口值班室待著的宿管劉大爺也消失不見了,就連房間的燈也關了,值班室內黑漆漆的,似乎還拉著窗簾。
“沒準劉大爺也困了,說不準擱裏屋睡著呢,別瞎想。”
陳豐也沒多管,轉身就朝自己的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