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書記魏主任審定完這個綜合彙報材料,杜飛趕緊把材料在電腦上修改一遍,再發給印刷廠,至於那些典型簡介、成就圖片什麼的,倒是早就發過去了。然後杜飛又親自跑印刷廠去排版,把彙報材料和那些見解啊圖片啊什麼的,全都並到一起,形成一個彙報材料彙編,再在前麵邊上目錄,後麵加上就餐座位安排,讓印刷廠再出一份清樣,然後連同電子文檔一起拿回來,再次校稿,這就又花了一天。
12號拿到整個材料彙編的小樣,請魏主任、鍾區長、高書記定稿,這次就不單是文字需要審定,還包括封麵圖片的字體、顏色、格式,全都要領導過目。完了再送印刷廠出第二次小樣,反複校稿,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通知開印,這個工作才正式交工,接下來的工作就和杜飛沒關係了。然後13號辦公室準備接待工作,並去現場試演一次,14號檢查組來了以後,先是在常委會議室聽取集中彙報,再分單位對口檢查,看台賬,看現場,忙了一天,一切順利,送客。
把檢查組一行送到了車上,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剩下的就是等結果了。這算是杜飛在辦公室第一次獨立操作大型材料,還算成功,不由得小有得意。
接下來是省裏兩會,要連開8天,老板去了省城開會。辦公室的同誌們繼續忙碌,杜飛倒是沒什麼事,就開始考慮2月份區委經濟工作會的主題材料了,好在關鍵時刻,李主任終於回歸,有人挑重擔了。
這天上午,杜飛正在辦公室看資料,朱友鬆跑了進來,叫杜飛一起去吃飯。這小朱同誌是烏郵二汽運老總朱克建的公子,他爸精精瘦瘦,小朱同誌倒是膘肥體壯,170的身高,倒有190多斤,認識他的人都叫他豬油鬆,人稱鬆哥,意思是他一身肥肉鬆鬆垮垮,他倒也不生氣,照樣嗬嗬笑。
說起來杜飛和朱友鬆認識的過程,還有點傳奇色彩。這小子家裏有點錢,年少多金,難免就想學著點風流倜讜。誰知道一番努力之後,後麵兩個字代表的風度沒有學到,隻學到了前麵兩個字所代表的**。這小子前年偶爾去風采足浴城萬,不知道怎麼就看中個足浴技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泡到了手,用兄弟們的話是把兩隻腳都洗爛了。
人朱大少是有錢人,泡個足浴技師本來也沒什麼事,可那小子愛抖騷,買了個嶄新的奧迪Q5,就天天開到足浴城去接人,其實還不是為了顯擺。去的次數多了,就給那女人男朋友看見了。那男朋友是個外地人,在烏郵打工的,到也不缺那點子蠻力氣。人生有四大恨,其中一大恨就是女朋友被人抱。既然是懷恨在心,男朋友自然會花點業餘時間,搞清楚朱少的行動規律,一天晚上乘著鬆哥吃完宵夜、去停車場開車回家的機會,喊了三五工友,把他堵在去停車場的路上,把人帶到了樹叢中背人處,正在拳打腳踢。
那時候杜飛還是個單身漢,晚上有時候也混點夜生活,也是吃完夜宵之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剛好就那麼碰上了。老杜同誌仗著酒膽,喝退了那幾個外地人,讓小朱同誌少吃了很多苦頭——據說那幫外地人還想廢掉鬆哥一條腿。後來又喊來個出租車,把小朱同誌送到醫院,還墊付了醫藥費。
從那時起,小朱就尊杜飛為大哥,飛哥前飛哥後的,叫得很歡實,隔三差五就一起小聚。杜飛有時看他混的過分,也會指點他一下,倒是讓他有點改邪歸正的意思,讓老朱同誌也刮目相看,兩人就越發親近了。去年8月份二汽運改製成功,小朱從小開搖身一變成了少東,加上混了幾年,見多了美色也慢慢收心,終於開始琢磨著幹點正事了。
杜飛收拾東西,跟著小朱上了他的Q5,兄弟兩找了個西餐廳,點了兩個客飯,吃完叫服務員收拾台麵,再送來半打啤酒,開始邊喝邊打屁嘮嗑。這是杜飛的習慣,兄弟們要說什麼事,先吃飽肚子,再拿啤酒漱口順便說事。
“飛哥,我想搞房地產,你說怎麼樣。”
“這個是好事啊,你爸怎麼說?”
“我爸那運輸業我覺得太累,再說也不好拉業務。現在大點的企業都有自己的物流,小點的都直接交快遞公司了,生意越來越差,我爸也頭疼的緊。”
“那你想怎麼搞啊。有什麼計劃沒有,說來聽聽?”
“我爸意思是叫我拿東風路尾巴上那塊地試下手,那塊地有43畝,2萬5千來平方,按照二點零的容積率,都能蓋4萬多平方房子,而且還算是個高檔小區。我打聽了一下,現在建安費用不到800,報建算300,土地是我自己的,按照現在4000左右的均價,能賺好幾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