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際遇(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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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四處蟬鳴不斷,放眼望去,此處是一座村落,依傍著青山坐落,由於天氣太熱,空氣也被扭曲,茅屋,籬笆,樹木似乎都在晃動,景色顯得極不真實。

“哢嚓”

納涼的婦人循聲望去,不遠處樹下,一個少年打著赤膊正在砍柴,黝黑的身子掄圓了斧頭,一聲輕響,碗口粗細的木柴就劈成了兩半。婦人眯起了眼睛,喊了一句

“少年郎,這麼大個日頭,不找個地方涼快涼快,砍柴做甚麼!”

少年抬起頭,麵目生得憨厚樸實,倒也耐看,隻是那一雙眼睛,似一汪深潭,即便這炎炎夏日,若看久了也不由得脊背發涼。

少年往這邊瞧了一眼,沒有開口,繼續砍他的柴,婦人自覺無趣,喝了口水,又眯著眼睛小憩。

過了約合半柱香的功夫,砍柴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婦人睜開眼,合計著那少年大概是累了,眯著眼睛看了過去,卻很是迷惑。隻見那少年,拎著斧頭,眼睛呆呆的望向不遠處的山尖,婦人也順著望了過去,心裏疑惑更甚,本村世世代代居住在這山腳下,這山的樣子背著也能畫下來了,你何故這樣看著那山?就在這婦人納悶的時候,隻聽鐺的一聲,少年的斧頭脫手落在地上,明明是土地,卻發出鐵器相撞的聲音,他伸手去撿,卻發現怎麼也拿不起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流下。

在少年撿斧頭的當口,原本炙熱的天氣突然變化了,雖依舊烈日當頭,然而風吹在身上卻感覺陰涼陰涼的,似摸在刀背上一般。空氣中樹木的芳香也一掃而盡,泥土的腥氣卻更加濃鬱,隱隱透出一股子鐵石的味道。

地麵有些微微顫動,婦人心裏害怕起來,難不成是地震,聽老一輩說那是神仙發怒,大地裂開口子把人吞進去,山上落下巨石砸死人。此刻,村裏老老少少也都出了屋子,幼童更是驚慌失措的四處亂跑,百十口人亂作一團,場麵混亂已極。

黝黑少年也有些害怕,然而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有水流流遍周身,清清涼涼,隻是此時此刻,哪有心思顧及這些?也不知誰喊了一句“神仙息怒”,於是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跪了下來,對著青山叩拜,嘴裏各念各的,十分嘈雜。半柱香之後,地麵停止了顫抖,村民們鬆了一口氣開始拜謝山神,而少年隻是呆呆地站在那裏,心裏卻更加不安。他的斧頭不僅怎樣也拿不起來,這一會兒的時間反而陷入泥土中寸許深。不光是他的斧頭,村裏農耕用的鐵器工具,全都緊緊貼在地麵,也是一點點的往泥土中沉。奇怪的現象還不隻如此,四周的樹木居然以可見的速度在枯萎,甚至那些用木料搭造的房舍也都碎裂脫落,村內的房屋成片倒塌,一瞬間就成了一片廢墟,有些由於害怕呆在屋內的人此刻不是被砸死就是被掩埋,四周的人們又慌亂起來,有的開始挖人,有的嚇得呆了,哭喊一片。

少年終於緩過神來,一把抱住一個從他身邊跑過的女童就往空曠的地方跑去,那女童是少年鄰居家的娃娃,其母被塌下的房梁砸中後腦,看見自己的孩子被少年抱住之後瞬間咽了氣。

那種奇怪的感覺不僅僅隻是感覺,少年發覺自己的體力亦十分充足,背著哭鬧的女童輕飄飄就跑了十幾丈。此刻天空霎時間竟變了顏色,少年邊跑邊回頭觀望。隻見那青山的山尖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金色霞光,片刻間便籠罩了天地,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原來顏色,少年回過神來,抬腿飛奔。殘餘的村民也紛紛向遠處跑去。

此刻,以那村子為中心,地麵上許多塵埃開始慢慢漂浮起來,許多細小的顆粒聚集到一起,竟然合成了一小塊,分不出是鐵石還是石頭,上麵全是尖尖的刺,鋒利至極,隻要稍微碰到,便皮開肉綻,幾息的功夫,半空中的塵埃已經時分密集,而且相互吸引,聚合。少年方才砍柴的斧頭,還有其他農用的鐵器,此時已然看不出形狀,大量的塵埃聚集過去,包裹在上麵,形成了缸口大小的一塊物體,詭異的浮在半空中,那些工具的木質把手早已化作灰塵,落在地麵上。

此時村內到處懸浮著大塊的鐵石,村民已經鮮有活口,景象慘不忍睹。少年已經看不到村子的樣子,他已跑出幾裏地,竟完全不感到疲倦,而其他的村民則沒有他這麼好運氣,跑慢了一步,就被那奇怪的塵埃覆蓋,慘叫迭起。

那塵埃雖然以村子為中心擴散,但少年奔跑的時候還是會碰到,隻是稀少一些罷了。此時他臉上身上已經傷口遍布,鮮血淋淋,背著的女娃被他擋住,隻是胳膊大腿有幾處被劃破。兀自哭鬧。

少年加快步伐跑著,突然,一聲悶哼,兩人重重的滾了出去,隻見那少年的褲子碎了一大塊,腿上一條寸許深的口子觸目驚心,鮮血長流!他本就皮膚黝黑,此刻也是臉色慘白。不遠處的女娃,由於害怕又流了很多血,已經暈了過去,少年將破碎的褲子纏在腿上以止血,蹣跚的走向女娃,將其抱起,艱難的前行,由於速度太慢,身邊的鐵石塵埃越來越密集,兩人身上的傷口也是越來越多,少年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血線,回頭看了一眼,那塵埃霧氣距離他們已不足十丈。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這李老怪果然怪異,放著這麼一座山氣充盈的靈峰不住,偏要跑去凡界曆練,他靈劫將至,萬一出了點什麼差錯,那可就不是他一個人的劫數啦”說話的是一個相貌清秀的童子,話剛說完鼻梁就挨了一記響指,童子吃痛,抱著鼻子蹲下,對著前方的忍怒目而視,道“師兄,好端端的你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