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花好月圓(2 / 3)

按當時的社會習俗,張小龍可以另取二房,那麼,這個女人會是誰呢?為什麼千喚萬喚不出來呢?賓客們一頭霧水,不知是怎麼回事,大家聚集在大廳中議論紛紛。

心急如焚者最是吳小鳳,她翹首企盼著,差點就要開罵。

直到不能再等的最後時刻,有一個人風塵仆仆,快步流星地走進張燈結彩、披紅掛綠的客棧。誰呢?

胡金!

吳小鳳好像盼來了大救星一樣,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忙拉著胡金沐浴後到梳妝台前,便有早就等候多時的幾位老嬤嬤,忙碌著給胡金梳妝打扮,插金載銀,接著又是鳳冠又是霞帔的穿載一新,然後罩上紅蓋頭,由兩位伴娘攙扶著去到拜堂的大廳。

胡金此時方才明白,這是姐姐有心成全她多日的癡戀,讓她和龍哥哥拜堂成親。於是她半推半就地當起了新娘。一直在心中盼望有這麼一天,卻從不奢望。不意喜從天降,終於有了這麼一天。

嗩呐聲聲吹,鞭炮震天響。

兩對新人,雙雙拜堂。

舉座賓客這才恍然大悟。無不交口稱讚。

驀然,許許多多的梅花鹿乘著一群一群的丹頂鶴,降臨到大廳內。於是鹿鳴鶴舞,陪添喜慶和吉祥的氣氛。

在場的人無不稱奇。

張小龍和胡金知道,這一定是鹿鶴老人有心安排的,心中十分感激。

兩對新人正要雙雙進入洞房,一名翩翩美少年匆匆走上前來。

其人相貌靚麗,舉止文雅,隻是麵色過於蒼白,體質過於羸弱。其徑直走到兩對新人麵前,畢恭畢敬地道:“新郎新娘,四位貴人請留步。”

“赤腳瘋子”和蔣蓮,張小龍和胡金全都停步駐足。

美少年道:“今天是大喜之日,兩對新人同拜一堂,師徒四人同喜同樂,世間少見,武林罕聞。一對是花甲老人,有著四十年苦苦相思的曆史,終成眷屬,既是奇聞又是佳話。還有一對是少男少女,經曆了若幹腥風血雨,終結同心,既是好事又是趣談。為此,我向你們表示熱情的祝賀和衷心的祝福,並獻薄酒一杯,聊表敬重和仰慕之情。”

立即,有人托著一隻朱漆雕花盤走上前來,內置酒杯和酒壇。

美少年親自斟酒五杯。他將四杯酒一一送到四位新人手中,最後自己執杯於手,高舉齊眉,道:“祝四位新人新婚快樂,相親相愛,早生貴子,白頭偕老。”說完,自己率先一飲而盡,補道:“先幹為敬。”

“赤腳瘋子”、蔣蓮、張小龍各自謝過後,舉杯將到嘴邊,胡金趕忙阻道:“師伯、師父、龍哥哥,且慢!”

三人茫然不解地懸杯在手。

美少年不悅,問胡金:“你……什麼意思?”

胡金神秘地一笑,道:“什麼意思,你心中明白。”

美少年蒼白的臉色更加白如嚴霜,並且嘴唇開始發抖。

“嘿,實話相告,我已經跟蹤你數月。對於你的一舉一動,所思所念,或顰或笑,全都了如指掌。”胡金泰然道。

“你……你……‘千麵美狐’,你……好厲害啊!”美少年無奈而又絕望地叫道。

“喂,別大聲叫喊好不好。你敢把我們四人杯中的酒,取任意一杯自己喝下去嗎?我諒你一滴也不敢沾唇。”胡金道。

美少年呆住了。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黑,千頭萬緒交織在他心中,如大海一樣洶湧澎湃。

突然,他如瘋如狂地時哭時笑起來,哭哭笑笑中滿含著淒苦、怨憤、無奈和絕望,他熱淚四飛地高聲大叫:“天滅吾也!”

眾人大驚,不知這美少年是誰,為何被胡金的幾句話,說得失了常態。

美少年走到胡金麵前道:“過去,我佩服、嫉妒和憎恨吳小鳳。現在,我佩服、嫉妒和憎恨你胡金……然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一個癡情的不幸人,又能奈何?莫奈何啊莫奈何,真正的莫奈何啊……”他說著,連哭帶笑地,或者說連笑帶哭地,從四人手中奪過酒杯,一一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