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 / 2)

天地間,白霧迷茫,隱約可見風吹草動,朦朧中,有兩方人馬對峙於絕穀之中。

一人黑衣長劍,凜然立於一眾官兵之首,麵容剛毅俊朗,一股肅殺之氣若隱若現環繞其身,那是屬於征戰沙場的軍將所獨有的氣勢。

另一人一襲水色長袍,青絲飛揚,姿態悠然,溫文爾雅,隻是身姿略顯瘦弱,仿佛風一吹便會倒下。

他被一眾少年圍在當中,麵對千軍萬馬,也絲毫無懼,鎮定自若,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蕩漾人心。

“清揚,跟我回去,我不想與你為敵,他不會傷害你的。”黑衣男子開口說道,聲音暗啞低沉,透出絲絲疲憊。

少年隻是笑著,沒有因黑衣男子的話而有絲毫動搖。

“清揚,你一定要這樣嗎?為什麼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男子的聲音起伏不定,帶著無法壓抑的沉痛,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揪心不已。然而少年仍隻是笑,不發一言,仿佛麵前並沒有黑衣男子這個人。

天地間一片詭譎的安靜,任何一點動靜都足以掀起軒然大波。

良久,才聽到少年說話,惟一的一句話:“翼,我不會回去,你不用想太多,隻管按照你覺得對的去做,我,亦不會手下留情。”少年的聲音清越如流水,好聽得不真實,雖溫和卻自有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絕然氣勢。

轉眼間,天地便隻餘一片血紅,一片令人撕心裂肺的血紅……

“啊!”我一聲尖叫,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順著麵頰無聲的滑落,打在衣襟上,很快便濡濕了一片。

我呆呆地看著前方,有些恍惚,這是我第幾次夢到那個溫文爾雅的少年了呢?嗬!好像已經記不清了。我總是在夢中見到他,有時侃侃而談,有時與人對峙,有時指揮若定,有時嬉戲玩鬧。我能很輕易的感受到他麵上的表情和心中所想,卻不知為何就是看不清他的模樣,他到底是誰呢?我這樣接連不斷的夢到他是在提醒我什麼嗎?

頭好痛,我抓住頭發一陣亂揉,然後頹然倒下,望著天花板,靜靜地出神。算了吧,現實中的事就夠我煩的了,哪兒還有精力去理睬夢裏那些虛幻的東西呢。

翻身起床,從衣櫃中隨便扯了件衣服便衝進了浴室。今天下午就要去美國出差了,恐怕短時間內都不能回來了,呆會兒就去找阿誌告別吧,順便讓他有空的時候來幫我照料一下陽台上的花。

阿誌跟我交往四年了,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想起這個,我現在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當時我怎麼腦袋一熱就答應了呢。

老實說,阿誌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他太大男子主義了,當時會跟他交往也不過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可沒想一玩就玩了四年,到現在居然還要結婚了,我還真有點暈,總覺得有種被他算計了的感覺。

將行李放進後備箱,一邊想著些亂七八糟的事,一邊開車向阿誌家駛去。

將車駛進花園,看著眼前幾乎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的豪華別墅,我不禁再一次感歎,阿誌這個奢侈的家夥啊!可誰叫人家有錢呢,奢侈也可以奢侈得理直氣壯。

因為我不喜歡有傭人在家亂晃,所以偌大的別墅中就隻有阿誌一個人,想來晚上還真是空蕩得可怕,也許我不該要求得太苛刻了。

熟門熟路的從花盆底下找到鑰匙,打開門,大廳裏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無。

“不在家嗎?真是糟糕。”我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朝樓上走去。

二樓,阿誌的臥室內隱約傳出一些響動,我笑笑,看來是在家了,我猛地推開門,“阿誌,你……”

看到床上全身赤裸,癡纏在一起的男女,笑容迅速僵在了臉上,腦中一片空白,好半天都隻是呆呆的看著阿誌急匆匆的穿上衣褲。回過神來,我看著眼前淩亂不堪的臥室,似嘲諷似輕蔑的一笑,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翎,你聽我解釋。”聽到阿誌喊叫著追出來的聲音,我下意識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翎,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阿誌拉住我的手,眉頭緊緊的糾結在一起。

我向來知道他是一個嚴肅的人,卻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能嚴肅得起來,還一副好像是我的錯的樣子。

我突然之間就笑了,冷冷的甩開他的手,道:“我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那種情況你自認為還有解釋的餘地嗎,楊誌,你既然敢做就要敢當。”

說完再不回頭,揚長而去。隱約聽見楊誌在身後說了些什麼,我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