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西郊區第二人民醫院婦產科2號病房。
窗外,雨下的很大,雨珠劈劈啪啪的拍在病房的玻璃窗上,清脆的響聲在不大的病房內顯得格外刺耳。
病床上,女人臉色蒼白,低頭望著懷中繈褓裏包裹著的小小嬰兒,剛剛出生的女嬰,麵容還帶著未退去的潮紅,精小的五官寧靜而又甜美。
女人抬頭望向窗外,昨夜自己進入產房的時候,天空驟然大雨,直到女兒出生,雨才漸小。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點衝刷著整個世界,對麵民宅牆壁上爬滿了爬山虎,靠近屋角的地方,綻放著粉紅色的薔薇,一朵一朵,一簇一簇,纏綿而又美麗。
女人的嘴角挑起一絲笑意,她想起,那個人曾經將那一朵朵的小小薔薇花製成花球,在婚禮的時候親手將花球交給自己,粉紅色的花球,帶著愛的甜蜜拋向天空,畫麵在那一刻定格。
“寶貝,你看那薔薇花,開的多麼美,就像你一樣。”女人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懷中的嬰兒,眼中盡是溫柔。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護士小姐微笑著走到女人身邊。
“女士,請您為新生兒登記姓名。”
女人接過護士手中的記錄單,又望了一眼窗外的薔薇花,然後在上麵的姓名欄處寫上了兩個字:胡薇。
胡薇,女,1990年3月1日出生,標準的雙魚座。
今天是星期六,胡薇窩在家中享受著黃昏的光景,手中的可樂入口冰涼,在冬日裏別有一分味道。
胡薇坐在地板上,背靠沙發,麵朝窗外,膝蓋上放著一本星座解析,書翻開在第九十八頁,正好是雙魚座的專題,胡薇恰巧是雙魚座的女生,於是眼睛便多停留了幾秒。
“哼——無稽之談。”胡薇輕蔑的哼了一聲,合上書扔向一邊,仰脖將手中的可樂一飲而盡,空易拉罐在她手中捏出哢啦啦的響聲。
胡薇站起身將易拉罐扔進垃圾桶,轉身進臥室翻出一件風衣披在身上,然後在玄關處換上鞋子出了家門。
下樓後胡薇才發現外麵竟然在飄雪,她懶得再上樓拿傘,便插著口袋邁開步子進了雪的世界。
雪下的不大,但卻連綿不絕,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胡薇已經走了近半個小時,頭發和肩膀已經微潮。
胡薇在街邊的公共座椅上坐下,她將頭靠在靠背上仰望著天空,黃昏的雪空中映著繁華街心七彩的霓虹燈光,片片雪花仿佛被染上了夢幻的色彩,在空中翻轉。
胡薇想,也許做一片雪花也會是件很美妙的事情,因為作為一片雪花,它至少知道自己從哪裏來,又應該到哪裏去,不像是自己,漫無目的的行走。
如果沒有那幾天該多好?如果沒有那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她是不是會和以前那樣沒心沒肺?
然而胡薇比誰都明白,那樣單純的自己,早從那天起便成了過去,永遠不會再回到的過去。
“唉……”胡薇輕輕歎了口氣,用力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回憶裏,任由雪花在臉上融化。
星期四的下午,學校提前放學,胡薇早早的等候在了三中的門口,她要截一個高個子長的帥帥的男生,不是暗戀的人,而是要收拾的人。
胡薇手中捏著要截的人的照片,在三中學校門口放學出來的學生裏仔細的對照,終於找到那個人,於是胡薇將手中的照片折成方形放在口袋,直直的走到那個男生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