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清沒有說話,也沒有看眼前這個被自己叫做爸爸的人。她的心好像在瞬間被冷水浸透,涼的徹徹底底。
慕震天見狀猛的從床上站起身子,單指指向自己女兒,說話的聲音都因極致的憤怒而輕顫。
“慕清清,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給我滾出去,從此我慕家沒有你這個大小姐,我慕震天也沒有你這個女兒!”
大手一掀,原本裹在慕清清身上的被子突然離開了她的身體。那寒,冷的刺骨,冷的好像都透過她的心滲透進她的靈魂。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慕清清,你這個掃把星,還嫌把我們家害的不夠慘嗎?昨天要不是老爺說你是慕家能夠恢複的唯一希望,我都不同意管家把你帶進來!”
啪的一聲,慕清清的臉龐一歪,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
“是啊表姐,你看看你,不能幫忙就算了,在外麵混的聲名狼藉了還敢回家,這不是添亂嗎?”
“表姐,你別說了,姐姐已經夠可憐的了……”
慕雲的冷嘲熱諷,夾雜著妹妹慕深深怯懦著為自己求情的聲音,還有現任慕夫人的咒罵。這一切的一切,卻讓慕清清笑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們都來了,真是熱鬧啊。”
她緩緩的從床上站直了身體,她還穿著昨天墨霆軒為自己去見席慕深而準備的衣服,真是諷刺。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琥珀色的眸子無比晦暗,看著眼前屬於自己至親的人。
“慕震天,我還算是你的女兒嗎?覺得我有用才讓我進家門,現在沒有用了,就一腳踢開?你知道我要求墨霆軒,要付出的是什麼嗎?是我慕清清的一輩子!”
突然,她的細指一伸,指著眼前的一群人。
“別告訴我,將我以三千萬的價格賣出去這件事情沒有你們的份,我不信!我為你們已經付出的夠多了,一開始是我一輩子的幸福,現在我的自由也失去了,再也沒有能幫助你們的東西。請好自為之……”
慕清清說完穿上自己的鞋子就要離開,卻看著腳上的鞋子忍不住笑了。
很可笑吧,就在自己被家人趕出去的時候,她竟是有一些慶幸。慶幸那個男人給了自己一身衣服,讓她衣能遮體,不必光溜溜的走出去。
“畜生!”
瓷器落地碎裂的聲音驟起,夾雜著爸爸的怒罵,都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戳進她的心髒。
慕清清知道,這個畜生說的就是自己。
她又能怎麼辦呢?為了公司,她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緩緩仰起臉,慕清清突然看到今天的陽光很明媚,明媚的好像要晃瞎她的眼。
可惜她沒有聽到的是,在她已經離開的房間裏麵,繼母氣憤的開口。“這把慕清清賣的事情也不單單是我們慕家有份,怎麼就都怪到我們頭上來……”
“大小姐,你……你一定不要想不開啊。”
廖管家已經五十幾歲,給慕家當了大半輩子的家奴,從未違背過慕震天的醫院。如今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著實不易。
“恩,我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