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缺?竟是你!”沈南風驚愕中又帶幾分欣喜,眼中閃爍出難以置信的光芒。自從在天元城那次離別後,歲月已悄然流轉,恍若隔世,未曾料想今日竟能在這異地他鄉重逢舊友。
“沈南風,你竟也在此處!”陳缺的聲音裏同樣透露著意外的激動。他凝視著眼前之人,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我曾聽聞你遭人暗算,修為盡失。究竟是何人如此狠毒?我定要為你討回公道,絕不輕饒!”
“沈浩然,那兔崽子為了加入歸雲宗,竟敢對我下毒。不過,幸得我修為已恢複如初,待到家族年會比試之日,我定要親手斬下他的頭顱,讓他血債血償!”沈南風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中卻透露出深深的恨意與決絕。他轉而望向陳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話說回來,這把滿是鏽跡的鐵劍究竟有何奧秘?你竟如此珍視,緊緊握在手中不放。”
陳缺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手中那把布滿歲月痕跡的鐵劍,眼中似乎映照出一幅塵封已久的畫卷,將他的思緒引向那遙遠的過去。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中夾雜著難以言表的追憶與淡淡的哀愁:“這把劍,名為‘蒼瀾’,乃是我父親遺留在世間的珍寶。我千裏迢迢奔赴這華陽城,正是為了追尋他的蹤跡!想當年,我父親是一位威震江湖的劍修,他手中揮舞的蒼瀾劍,宛如一道驚雷劃破天際,無人可敵。如今,這柄曾閃耀光芒的神兵,卻已鏽跡斑斑,被歲月蒙上了厚厚的塵埃。”
陳缺的眼眸中,突然迸發出熾熱如火的光芒,他沉聲續道:“我的父親,為護我周全,曾義無反顧地將那柄威力無匹的蒼瀾劍深深插入了我家後院,繼而孤身一人,挺劍對抗那些窮凶極惡的敵人。自那日起,我便再未與他相見,時至今日,他的生死仍舊成謎,我無從得知。”
陳缺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與決絕的光芒,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鐵劍,蒼瀾,仿佛要將其上的鏽跡與歲月一並烙印進心底。他看向沈南風,聲音中透露出無比的堅定:“沈兄,我此番前來華陽城,意在重鑄蒼瀾劍,尋找我失蹤多年的父親。我要讓這把曾經伴隨他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名劍,重新煥發出屬於它的榮耀與光輝。”
沈南風聽到此處,內心被陳缺的執著與勇氣所打動,他豪情萬丈地對陳缺說道:“陳兄,你的誌向與勇氣讓我深感敬佩。放心!你的劍,遲早會有重新煥發光彩的那一天。”
兩人舉杯而飲,在這座古樸的茶館中,互相傾訴著彼此的經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危險正悄然逼近。
“砰!”
二人交談之際,茶館的門戶被人一腳踹開,一股銳利的氣勢席卷而來。沈南風與陳缺同時警覺,拔劍指向門外。隻見一群黑衣人影悄然浮現,他們目光冷酷,毫無表情的臉上透露著殺意。
“陳缺,速速將蒼瀾劍交出,否則你與你這摯友,都將身首異處,血染此地!”黑衣人中,一位麵色陰鷙的中年男子邁步而出,他眸光如刀,冷冽逼人,緊緊鎖定沈南風與陳缺二人。
“沈兄,此番竟累及你身陷險境,實乃陳某之過!”
陳缺滿懷愧疚地望向沈南風,手中蒼瀾劍輕輕顫動,發出“嗡”的一聲輕吟,仿佛是在為主人的決心呐喊助威。
“陳兄不必介懷,你我情同手足,何須言此?這些宵小之輩,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練氣境大圓滿的境地。你隻管放手一搏,沈某在此給你壓陣,他們!一個也跑不了!”沈南風安撫般地看了陳缺一眼,隨後眼神驟冷,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黑衣人。
沈南風麵色冷峻,他厲聲喝道:“來吧!陳兄,就讓我們攜手斬除這些宵小之輩!我亦迫不及待想要目睹你家蒼瀾劍訣的絕妙風采!”語畢,沈南風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乾坤定,陰陽分,萬法歸一,困鎖蒼穹,天都困陣,起!”
沈南風隨手拋出一枚青色陣旗,心念一動間,雙手迅速結印。霎時,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幕驟然降臨,將整個茶樓籠罩其中,封鎖了這些黑衣人的退路。隨即,沈南風與陳缺並肩衝鋒,身影如風般穿梭於黑衣人群之中,劍氣縱橫交錯,如同寒光閃爍的利刃,讓周圍的空氣產生陣陣波動。一場血腥的屠殺正在上演,而這場屠殺卻似乎呈現出一種一麵倒的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