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爹爹若真要找我,能讓我跑這裏來嗎?”淩小夜說著,往匍匐在一旁的兜兜身上一躺,懶懶地眯起眼來了,昨日入了龍脈便一直同無情在碼頭上守著了,一宿沒睡好。
兜兜的腦袋湊了過來,親昵地蹭了蹭小夜的臉,又耷拉下去,這家夥常年嗜睡,淩小夜早就把他當隨身攜帶的枕頭的,雖是一身鱗甲,依靠起來也還蠻舒服的,尤其是冬天,熱呼呼的。
“小主子,之前咱入龍脈的時候,我就聽說兩主子出海去了,也不知道真假。”無情又問道。
“假的。”淩小夜想都沒想便回答。
“也不一定吧。”無情蹙眉說道。
“之前不是還有說他們入了冰雪荒漠就有去無回了嗎?”淩小夜反問道。
“那你說他們會在哪裏?”無情問道。
“反正不會在龍脈。”淩小夜說著側身,拉過兜兜的尾巴來抱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睡覺必定要抱個東西的。
“那咱什麼時候去找找他們?”無情怯怯問道,這才是真正想問的。
“都還一年不到呢!再說吧。”淩小夜說著便側身過去,不理人了。
而周遭一下子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硬梆梆的船艙,而是一間暖乎乎的臥房,淩小夜和兜兜就睡在床榻上。
又是幻術,這小主子從來就不會虧待自己的。
無情無奈笑了笑,隻得坐到前麵去把守著,一直盼著能再到雲島來一回,祭拜祭拜雲姨,也不知道寧洛他們在、有沒有出來過。
良久,無情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卻是一個七八歲的少女從床榻上溜了下來,一身金燦燦的衣裳,稱得肌膚如雪,一雙明亮透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睡著正深的淩小夜看。
看了良久,懶懶伸了個懶腰竟是瞬間消失不見了。
床榻上的兜兜不見蹤影,是有淩白睡著,手中抱著枕頭,一臉安安靜靜,這麼安靜的時候才像個孩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無情醒來的時候,淩白已經坐了起來,周遭恢複了原狀,還是船艙。
無情伸了個懶腰,道:“船停了。”
“嗯,一會在下去。”淩白淡淡說道。
“兜兜呢?這家夥又跑哪裏去了?”無情驟然蹙眉,這才發現兜兜不見了。
“玩去了。”淩白仍舊是淡淡地說道。
“什麼?”無情不解。
“走吧!”淩白說著便站了起來,竟是無所顧忌地走出了船艙。
“小主子!”無情連忙追上,隻是一出船艙,卻見不僅是甲板上,就連雲島上都是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
待兩人下了船,緩緩落在雲島上,兜兜這才憑空出現,還是那黏人的樣子,掛在淩白背後,蹭著他的脖頸。
“夠了夠了。”淩白不耐煩地拽住了它的尾巴,狠狠一拉,兜兜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摔了下來,疼得嗷嗷直叫。
無情早已習以為常了,正納悶著眼前的一切,道:“小主子,這到底怎麼回事,人呢?”
“嘿嘿,都在幻境裏呢。”淩白說著,也不耽擱便往墮魔之地而去。
無情急急追上,道:“小主子,難不成是我方才睡著了,你動的手?”
淩白沒有回答他,而兜兜卻是看了過來,瞪眼,心想,這家夥才沒有那麼勤快過呢!
入了墮魔之地,一切都還是幾年前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
一路走到了那大血池旁,無情的心情便愈發的沉重了,兜兜很是興奮,頭一個便倒頭往空蕩蕩的血池裏跳。
無情和淩白就連跟了過去,卻皆是大驚,竟然發現地上出現了一道縫隙!
“小主子,我記得很清楚的,當時離開的時候地縫合閉後,根本就沒有任何痕跡的了。”無情又驚又喜。
“你這意思是……”淩白亦是驚詫了,小小年紀,蹙起眉頭來,那一股認真而又淩厲的氣質,根本就不輸淩司夜,才八歲呢,天知道他真正長大了會是怎樣一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