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房間,鎖了門,黎一寧理所當然的去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卻被皇甫權一下子按住,關上。
“做什麼?”她還以為他緊張了,或者是改變主意了,不禁有點失落。
皇甫權摟著她,繞過車子,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讓黎一寧上去。
“你要開車?”黎一寧吃了一驚,他現在大概不認識路吧?
皇甫權點點頭:“我來開。”
“可是你……”
“總要盡快熟悉道路。”他言簡意賅道。
黎一寧點點頭:“那好吧,如果你走錯了,我糾正你就是了。”
皇甫權微微一笑,給她關上車門,自己繞過來,坐進了駕駛室。
黎一寧感覺兩人這樣相處的模式真的是很奇怪,好像很客氣,又好像認識很多年。
然而確實是認識很多年……
此時黎一寧的感覺就是,皇甫權在重新嚐試著接受她,嚐試著重新愛上她。
她捂著心口甜甜地一笑,她喜歡這樣的感覺,就好像重新戀愛了一樣,甜甜的,看什麼都是美好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冒著粉紅色的愛心泡泡。
皇甫權上路,本能的將車子開得很快,可是不過一分鍾,他又馬上減速了,掃了黎一寧一眼,將車速給減到了公路標準車速,不緊不慢的開著。
黎一寧注意到這個小細節:“你不用擔心我,你要是喜歡開快車,那就開快一點好了,我沒問題的。”
從前雷霆訓練的時候,有一個項目就是接受高速帶來的各種刺激。
開快車算什麼。
皇甫權搖頭:“不行。”
口氣極其威嚴,卻又不解釋為什麼。
黎一寧撇撇嘴不想和他爭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才剛回來沒幾天,讓著他,看在他腦子不正常的份上。
“那這樣,你接下來想要往哪條路走,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判斷是不是對。”
“好。”皇甫權答應著,目不斜視的開車。
他的側臉極其帥氣,看著讓人尖叫的那種帥,禁欲係,不怒自威的氣勢很明顯。
黎一寧全程都不怎麼看路,就看他。
每每皇甫權張口問問題的時候,她才會戀戀不舍的從他臉上移開目光,掃一眼道路,然而往往要辨認半天,等她辨認完了,皇甫權也已經開過去了。
可他每次都能找對路。
這讓黎一寧懷疑,他是不是都已經恢複記憶了。
“喂,你怎麼知道路的?你是不是恢複記憶了?”
皇甫權搖搖頭,麵無表情,也不說話。繼續開。
“然而你每次都能找對路,要說你還是不記得,我不信。”
皇甫權終於受不了了,直接靠著路邊一個急停。
黎一寧被甩的朝前一頓,又被安全帶拉回來,撞在座椅上。“你幹嘛忽然停車?”
“蠢女人,你從來就沒有告訴我要去哪裏。”所以他走哪裏都不是錯的,就是開著車在城中瞎走,黎一寧竟然沒有察覺這個問題。
“額……”黎一寧這才意識到,她好像真的沒有告訴皇甫權要去哪……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我疏忽大意了,那個,我們要去城東的山區,有一個山區別墅,規模大的像城堡,孩子們就住在那裏。”
老司令直接把整片山區都給包下來了。
皇甫權眯起眼睛:“山區?你把孩子養在山區?”他的問題很敏感,想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黎一寧挑眉反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你在躲避什麼人?”
不然好好的為什麼把孩子養在山區裏。
即便有山區別墅,這也不正常。他的警惕性依舊沒有消失,睿智的大腦本能的察覺到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思考問題的方式,是不會因為記憶的丟失而丟失的。
黎一寧無奈的笑笑,情況有些複雜,現在告訴他關於阿琰的事情,估計他也搞不明白,接受不了。隻好等以後慢慢說。
“先走吧,這些以後都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說,情況不簡單,以後你都會知道的,我們先去看孩子,都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兩個孩子了,我很想念。”
她都已經這樣說了,皇甫權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並沒有意見,黎一寧開了導航,兩人一起往城東山區開過去。
金山之後,一道道關卡,弄的情況非常嚴謹。
把守的哨兵都知道皇甫權的事情,也都知道,皇甫權其實死在了非洲,當初護送他的遺像回來的時候,他們都還記得那個場麵。
現在皇甫權一個大活人忽然出現在這裏,一群人活見鬼了。
黎一寧不得不一個個解釋過去,最後整整走了半個小時才走到別墅,哨兵不曉得情況,死活不肯放行,必須跟老司令請示過才肯放人。
皇甫權也知道自己不在大陸的這段時間裏大家都以為他是個死人了,並不介意,難得他還有不生氣的時候,黎一寧對他的理解表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