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一寧搖搖頭:“我和她,鬧別扭了,或許你回去,她會高興點,對不起,我沒有做一個好媳婦,在你出事之後,還讓你媽媽覺得難過。”
那個嬌生慣養的貴婦人。
皇甫權沒說什麼。
“明天一早就回去。”
反正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他又問道:“要我帶著孩子回去麼?”
黎一寧急忙阻止:“不用,孩子留在這裏就好了,起碼有人照顧。”
皇甫權蹙眉:“你為什麼這麼抵觸讓孩子接觸祖母。”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問句。
按照正常來說,孩子給奶奶帶,才是正經,可黎一寧把孩子放在了不相幹的人家裏,也不要帶回去讓祖母帶,這擺明了不正常。
“我不是抵觸讓孩子接觸祖母,我……我隻是……”她怎麼也說不出口,在皇甫權剛剛知道了皇甫琰就是毒蛇這個打擊之後,再告訴他,她現在害怕皇甫琰接觸孩子。
皇甫權也不想逼她:“既然不想說,那就不用說了。”
他還是那個寵妻狂魔,反正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看在黎一寧剛懷孕他就出事,而黎一寧卻沒有打掉孩子反而苦守著他這麼久的份上,他就知道,黎一寧對他是忠心不二的。
至於過去,人活著要往前看。
他有那麼一瞬間不想恢複記憶,甚至不想接觸到自己的過去了。
兩人在小樹林待了一會兒,爬上了一棵樹,並肩坐著,享受周圍清新的空氣,樹葉之間的空氣互相穿梭,製造出賴有點涼爽的小風,吹著還是很舒服的。
黎一寧靠在皇甫權的肩膀上,倚著他的身子坐在樹枝上,享受難得的寂靜。
周圍沒有人打擾,兩人什麼話都不說,黎一寧想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沒有經曆過失憶,她不是很清楚一個失憶了的人,腦子裏都是什麼樣的腦回路。
就算他不失憶,黎一寧也不了解他的腦回路,反正和正常人都是不一樣的。
“在你離開的這段日子裏,都是科妮莉亞陪著你嗎?”黎一寧忽然很想知道,那個死掉了的科妮莉亞,現在在皇甫權心裏是什麼地位。
他沒有記憶,唯一擁有的,肯定就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而偏偏,科妮莉亞的身影一定占據了他這段時間的每一個角落。
黎一寧覺得有些嫉妒了。
“是。”皇甫權隻說了一個字,語氣很平淡,沒有半點波動。
“那……”
“我不愛她。”皇甫權知道她想要問什麼,“就算她陪著我度過我昏迷的日子,陪著我醒來,甚至沒有因為我殺掉了她哥哥而報仇,還救了我的命,我不愛她。”
按說,黎一寧應該放心了,可她總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我很嫉妒她這段時間能夠陪在你身邊,然而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卻不在你身邊。”
“沒事。不是你的錯。”皇甫權伸手,在她臉頰上摸了摸,又親吻了依稀她的額頭,“我討厭目的性的對我好。”
目的性?
科妮莉亞能有什麼目的性。
“她想要讓我愛上她。”皇甫權解釋了一下,仿佛在說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他想起來之前科妮莉亞說過兩人如何相識的過程,隻是他並不相信。
他轉臉問黎一寧:“告訴我,我怎麼認識科妮莉亞的?”
黎一寧嘴巴一撇,說了一遍。
皇甫權越聽臉色越黑。
黎一寧看著心驚膽戰的,“你生氣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皇甫權冷笑,一身的殺氣,“她為了救我而死,看來我不必覺得愧疚了,本來我覺得需要記住她做的這一點好事。”
原來不過是報應不爽。
黎一寧有點無語,他身上釋放出殺氣的樣子,真的好嚇人。
“額……那個,你不要想太多了,反正她都已經不在了。”
皇甫權忽然抱著黎一寧一起跳下樹去,兩人穩穩的落在地上,皇甫權道:“回去睡覺。”
“你知道我犯困?”
“誰看不出來?”皇甫權掃了她一眼,“還是你想在這裏睡?”
說到這裏,皇甫權忽然壞笑起來,“其實在這裏睡一覺也不錯。”
黎一寧剛點了點頭,想要說,確實不錯,就反應過來,他說的睡覺,可不是她所理解的睡覺。
“你壞死了,這種地方怎麼可以?不要亂來好嗎?”
皇甫權壞笑著看著她,“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可以?”他一邊說著,一邊往黎一寧身上湊,黎一寧急忙後退,結果老天都在幫助皇甫權,黎一寧一下子退到了一棵樹上。
皇甫權馬上逼近過去,樹咚。
“喂……你……”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下來,黎一寧臉上有些熱烘烘的,他該不會真的想要在這裏……那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