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權點點頭,“必須留下後手,隻不過,現在我們在明,少爺在暗,他不可能會就這麼輕易的讓我們退回去,在外麵留下一部分人裏應外合的,所以……”
他湊上前,小聲的和駱戰說了幾句話。
一處廢棄的廠房裏,少爺聽著屬下的彙報。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廠房很大,空蕩蕩的,還有許多地方牆皮都掉下來,更加映襯的本來就身材瘦小的少爺很單薄。
他有著一張陰柔的麵孔,其實五官還是很好看的,而且身上自帶一股藝術家一樣的氣質,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的人看到他,說他是個鋼琴家,大概也會容易相信。
俞曉輝的半張麵孔隱藏在黑暗中,廠房的一麵牆壁上,一個氣窗不停的旋轉著,外麵昏昏沉沉的光線從氣窗透進來,一閃一閃,明滅不定,帶著有節奏的規律,讓俞曉輝的臉看上去有些陰森。
“停下來一下又走了?”他有點奇怪,“你確定你沒看錯?他停下來做什麼?”
手下不敢抬頭看俞曉輝的臉,隻是低著頭,恭敬回答說:“隻是停了一下而已,什麼都沒做。”
俞曉輝揮揮手:“知道了,你出去。”
手下一句話不說,恭敬的又退出去,這樣子相處的模式就好像真的是古代的傭人和少爺之間的相處方式一樣。
俞曉輝金蹙眉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他們到底為什麼要停下,難道說,發現了外麵的埋伏?倒也不至於,他做的很隱蔽,不會這麼輕易就被發現的。
或許,隻是停下來查探情況罷了。
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反正已經進入了包圍圈,接下來的一出大戲,就是他來導演了。
那群人,再厲害,不也隻能跟著他的劇情走嗎?
俞曉輝冷笑了一下,站起身來,一襲長長的黑風衣,因為他身材瘦小,幾乎拖到地上,一身純黑顏色的衣服,手上還戴著一副純黑色的皮手套,整個人除了一張臉,全都躲在了黑色裏。
他這一身打扮,讓人感覺他將他內心的黑色全都釋放出來了一樣。
給人一種沉悶壓抑的感覺。
俞曉輝掃了一眼空曠的廠房,冷笑了一下,是時候做個了結了,從他父親死亡的那一刻開始,他心底的陰影就沒有消失過,這麼多年來,他生活在煎熬中,這個仇,他記著。
今天,來多少人,他就搞多大陣仗,絕不會讓他們都好過的。
俞曉輝拍拍手,有兩個手下過來:“少爺,有什麼吩咐?”
“去二號倉庫,讓那群人也去二號倉庫找我。”
手下答應一聲,馬上去了,俞曉輝自己去了二號倉庫,那裏,殘破的牆壁,在牆上橫七豎八的到處都是窟窿,交錯的光線從縫隙裏照射進來。
房梁上垂下來一些繩子鐵鏈,讓這個房間看上去更加的陰鬱潮濕,帶了一絲恐怖的氣息。
房間的正中央,吊著一個人,雙手被吊在房梁上,雙腳剛剛能夠夠到地麵,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血肉模糊,看樣子已經受過酷刑了。
赫然就是老樣子。
他昏迷著,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了雙手的手腕上,手腕的一圈已經被磨破了皮,絲毫看不出曾經的精神,隻剩下頹廢。
俞曉輝走到他麵前,雙手整理著手套,看著麵前昏迷了的老爺子,一臉的不屑,也並不叫醒他,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一樣。
外麵的車隊已經沒法繼續開車,駱戰吩咐大家下車,小心前進。
黎一寧正要拉開車門下去,卻被皇甫權一下子拉住:“你留在車上。”
“為什麼?”黎一寧不解。
“外麵太危險,你留在車上不要下去,外麵的事情,有我們解決就好。”皇甫權的口氣很強勢,完全不允許黎一寧下車,他不想將自己的女人置身於危險之中。
黎一寧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沒關係,我不是什麼嬌柔的公主,我們在一起並肩作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傷。”
皇甫權忽然後悔了,早知道就不應該讓她跟著過來,現在想要讓她留在車裏都做不到。
“你必須留下,等消息。”
“等什麼消息?有通訊兵,為什麼要我留在這裏等消息?”黎一寧倔強的想要跟著一起下車。
兩人正在爭執,外麵駱戰敲車窗:“老大,走嗎?”
黎一寧掃了一眼皇甫權:“你阻止不了我的。”她從另一側車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