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誰呢?
轉念一想,得利最大的人,莫過於謝衍。
若是謝衍早從某些渠道知道了養母要害他一事,再同時設局,借著此事,徹底與謝家脫離關係呢?
謝衍麼……
孫貴妃心下有了猜測,斂了斂心思,又與母親說:“阿娘先別想著如何給姐姐脫罪,這過程不僅繁瑣,還要找證據,都是要時間的,萬一來不及了如何是好?所以先是要想如何避免死罪,再行翻案,這才是要緊的。”
國公夫人聞言,頓時也覺得是這個理。
孫貴妃又繼而道:“聖上那邊,女兒也會去求情,再加上太後求情,應是能保住的,但若再有一個人去求情,便穩妥了。”
國公夫人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恍然:“謝衍。”
*
明毓把備用的銀錢拿了出來,餘下的則留給謝衍還給謝家。
但隻堪堪能拿出四百兩銀子,這裏邊有二百餘兩還是謝家的。
謝家或在聖上麵前,大度得不要謝衍償還這些銀子。
但不管是謝衍,還是明毓,都想與謝家撇得幹幹淨淨的,自然不會再讓謝家有挽回名聲的機會,更不會讓謝家日後有拿此說事的可能。
要斷就斷得幹幹淨淨,銀子是一定要還回去的。
這剛把賬理出來,青鸞敲門進來後遞上了一個信箋。
“方才是一個婢女打扮的姑娘送來了,也沒說是哪個府邸的,隻說轉交給謝夫人就走了。”
明毓眼尾微一上挑,接過看了一眼無子的信封,琢磨片刻後還是打開來覽閱。
看到信上內容,便知是誰了。
是孫國公府。
信上道,隻要她說服謝衍為孫氏求情,便允諾給她百金。更能幫助她父親升一品官階。便是她的兄長也會助他入仕,還有她幼妹,也可與四品官家子弟通婚。
明毓唇角輕輕一勾,眸中浮現嘲諷。
不管是百金,還是明家那一家子都不至於讓她去幫一個害過她孩子的人。
明毓看完後,動作輕緩地撕了信箋。
青鸞微錯愕:“夫人,這是誰的信?”
明毓重複撕著信箋,冷漠道:“孫國公府。”
說罷,把碎紙放入了火盆中,看著碎紙一點一點燃盡,她道:“讓我說服夫君,讓他為謝家主母求情,允我百金,明家仕途通順,幼妹更能得到一門高攀的好婚事。”
青鸞瞪大了雙目,隨而道:“那國公府哪來的臉,竟覺得夫人會同意這荒
唐的要求!”
明毓:“我不同意,國公府大抵會把目標轉向明家,從明家下手。”
她沉吟片刻,與青鸞道:“給我收拾幾身衣物。”
青鸞:“夫人要去哪?”
“躲我父親母親他們,如此誘惑,他們必定會一而再地來煩我。來得多了,鄰裏總會有閑話。總歸要久居梨花巷,大人也還要繼續走仕途,自是要積攢名聲。”
思索了一下,又道:“我們等過些時日,再回來。”
謝衍與謝家斷絕關係已是板上釘釘,不能出差錯,所以必然不能再與明家鬧起來。
夫家和嶽家都不和,易讓人懷疑是謝衍與人不善,他自身有問題,風向也會隨之倒戈。
青鸞問:“那要去哪?”
明毓思索片刻,又說:“順道也給家主收拾兩身衣裳,他自會解決我們安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