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家正廳之內,
一席人直腰端坐,氣氛顯得有些肅穆。而那一幹人視線卻是若有若無瞟向主坐之上喝茶的老者。
似乎感應了眾人的目光,老者才悠悠放下茶杯,輕咳一聲,望向眾人,隨後淡淡說道:“王家近日可有什麼動靜?”老者身著灰袍,臉上皺紋溝壑,一縷白須更是有些高深莫測的味道,這正是傳言中餘家唯一隻差一步便可踏入化宿師的現任家主餘耀雷。
聽聞此話,下方分兩排而坐的眾人前一刻還嚴肅無比,後一刻,充滿肅然的臉上也是隱隱有些煩躁和戾氣。
“家主,王家最近除了日常維護產業之外,並無任何動靜,”片刻,末流座位之上,一位中年起身恭敬回道。
王家與餘家兩個家族並立在鎖龍城,兩家的產業也是分立在鎖龍城各個角落,乃是鎖龍城兩個當之無愧的霸者家族。俗話說,一山容不得二虎,所以這些年兩家也是巴不得吞噬了對方,成為這鎖龍城第一家族。
但因為有城主府的壓製,兩家始終不能明麵開戰,所以,暗地裏不知做了多少打擊對方見不得光的事情,交戰無數,各有勝負,各有千秋,但始終都吞不下對方,久而久之,似乎在鎖龍鎮形成了一個平衡。雖然偶爾有些小摩擦,但在暗地也不再對彼此做些無傷大體事情。他們都明白,有城主府的製約,不相上下的兩家不可能打垮一方,獨霸一方。
明麵看似兩家已經平和,但在這之下對方似乎都不甘隱忍。隻待時機,猶如蜷縮的毒蛇般,不動則已,一動便一擊敗潰。
“這王家倒是沉的住氣,”中年的的話畢,座位之首,一位麵色陰霾老者冷冷的話語緊隨其後。
“嗬...,不管王家是沉得住氣也好,還是陰謀也罷,一年後前往黑蛇澗不能有一絲失誤。”話到最後,餘耀雷的口氣充滿了堅定,而那滿臉溝壑的臉上還有一抹隱晦的貪婪之色。
“家主請放心,兩年來對於前往黑蛇澗做了大量準備,必定萬無一失。”靜坐首位之上的陰霾老者開口再次回道。
“嗯...,大長老費心了,”餘耀雷望向陰霾老者,笑道。陰霾老者正是餘家七位長老之首的餘吉,也是號稱家族年輕輩第一人的餘庶父親。
“家主此話折煞老夫了,”餘吉趕忙低頭扼手回道,嘴角微斜,瞬而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詐之色,隨後抬頭,恭敬望向滿臉笑意的家主,開口說道:“據三年前從黑蛇澗僥幸逃脫唯一還幸存五重宿師透露,古墓中空氣波動極為淩亂,而那古墓主室似是被強大的靈力封印了,而從那口中描繪的強度,以現在餘家的現在實力恐怕都難以破開...”,話到這裏,餘吉極為明智的閉上了嘴。
三年前,鎖龍城來了幾位強大的宿師,那為首的實力更是達到了和餘家家主餘耀雷相當的地步,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那實力最低的也是宿師五重。就當餘家與王家為這不知來曆的一幹強者暗暗戒備的時,卻驚愕發現那眾多實力強大的宿師,卻是浩浩蕩蕩向那黑蛇澗迸發而去,這讓兩家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隻能隱秘的派些探子藏匿在黑蛇澗外圍。不是不想跟蹤,而是不敢。若是得罪了眾人,那後果連九重宿師的餘耀雷都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在兩家探子靜待兩天之後,卻是驚愕的發現,隻有一個人麵帶驚恐滿身鮮血跑了出來。再次震動兩家的同時,也暗暗好奇那黑蛇澗到底存在了什麼,竟連那一群足以掃蕩鎖龍城的強者僅剩一人逃了出來...
一天後,那唯一從黑蛇澗逃出來的宿師,也是不知所蹤,這也使黑蛇澗變得越來越神秘。
聽著大廳之內的對話,看來那唯一幸存者不是不知所蹤,而是被餘家抓了回來。並從口中得知,黑蛇澗存在的古墓。
“封印之事麼...一年後前往黑蛇澗,王家與城主府必定會緊跟而隨,畢竟當年抓那人的時候,也是不小心透漏出消息。這些年,想必兩家就等我們動身往黑蛇澗了吧,而到時候,以王家與城主府,三方實力擊破那封印還不是手到擒來,”餘耀雷胸有成竹淡淡的說道。不是餘耀雷沒有想獨自吃下的準備,而是這鎖龍城不隻是單有他餘家,那王家豈是能眼睜睜看著坐大?,而那城主府更是不想這所謂的平衡被打破。若是這鎖龍城隻剩一個家族,那麼下一個或許就是城主府了。人都是貪婪的。這一點,三方都是極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