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往裏行走,集中精神避免被殺意影響心智,腳踩在枯枝樹葉和白骨參雜的道路上,異常陰森恐怖。行走到剛才的地點,原先隱隱約約的衝擊開始變得狂暴起來,陸軒緊咬牙關,
平心靜氣,運氣陸家心法,鎮壓下殺意,繼續行走。卻發覺樹木變得越來越稀少,星光照耀在白骨上,一片慘白,入目茫茫。
陸軒越往裏走,愈發控製不住,“殺,殺,殺,殺光你們。”陸軒忍不住拔劍劈砍。腦海裏重重幻象,仿佛四周就是殺害父母的仇人。
?“呀,”?陸軒趁著靈台瞬間的清明,抬手握拳,重擊自己胸部,一陣劇烈的疼痛,才把自己拉出幻境。?“呼哧,呼哧。”?陸軒滿頭大汗,像是剛被大雨淋過。陸軒感覺一陣口渴,伸手取下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下一口。不料原本還在腦海裏掙紮的幻想,猶如冬日下的積雪,瞬間消散而去,這酒能驅趕殺意。陸軒大喜,天不絕我。
陸軒收劍入鞘,這裏一片皚皚白骨,連植物都沒有一棵,絕不會有活物敵人,若是真有,想必也是修為高深的妖怪,憑自己這修為,就是手持長劍,也是多此一舉,還不如空下手來,以便應付異常情況。
陸軒繼續向前行走,近乎十步一口酒,但是過了一裏之後,喝酒的頻率越發勤快,要不是有自身修為墊底,依照陸軒的酒量,這一裏路早就醉了三五次了。往前再走半裏,陸軒發現前方半裏處,有一座百米高的小山,上麵隱隱有一團白黑色的植物,想必是內穀異變的根源。而陸軒此刻也聞到一股藥香,陸軒麵露喜色,這藥香隔著半裏,聞一下都感覺身體傷勢好上不少,要是服用下去,想必不但可以治愈自己和溱玉的傷勢,修為更進一步也有可能。
?“哢嚓哢嚓,”?踩在白骨道路上,陸軒發覺,越往裏走,骨頭越是粗大,很多都像是遠古凶獸的骨頭,像陸軒現在踩在腳下的白色骨架,從尾部走到頭部,長就有十丈,而這隻是外圍半裏,想必裏邊巨獸的屍骨更為驚人。
此刻天色微亮,顯然白天即將到來,陸軒一步一口酒,走到白骨山下,此刻藥香更濃,殺意的衝擊在酒的削弱下,陸軒感覺還能支持,但是為了避免意外。陸軒顧不得休息一下,連忙開始攀登白骨山。當陸軒爬到半山腰時,忽然一股劇烈的殺意衝擊心神,陸軒隻感覺這一瞬間世界都變成了血色,漫山遍野的白骨似乎活了過來,此時,山頂白色植物頂端,出現一張鬼臉,連此刻微明的天空也陷入了一片黑暗,可惜此刻陸軒陷入血色殺戮的幻境不能自拔,根本發現不了此時的異象。
就在此時,陸軒胸前的小鼎散發出一圈黑色的光環,剛要陷入暴動的白骨慢慢靜止,天空上的鬼臉發出一聲尖叫,?“砰”?的一聲,不甘的消散了,天空恢複了之前的微亮,貌似比剛才更亮一些,山頂的白色植物,搖晃的枝葉陷入靜止,仿佛剛才的一瞬全是幻想,而陸軒也從殺戮幻境中解脫出來,迅速拿起酒葫蘆,連續灌了幾大口,才平靜下來。內心卻滿滿的疑惑,剛才自己差點就要完全陷入幻境,被衝破心神,自爆而亡,怎麼就逃脫了幻境。陸軒仔細思量,卻想不出來結果。隻好先按下思緒,趁著現在殺意異常消失,陸軒迅速攀登起來,沒有了殺意的幹擾,不過片刻,陸軒就已攀上山頂,這才發現遠遠看見的植物是一株並蒂靈草。
這株藥草從根部分岔,左邊是一株紅色樹苗狀的靈草,頂上結有一顆通體紅紅的拇指大小果實,一股股的藥香從果子上傳來,右邊則是一株鬼氣森森藥草,宛如人型一般,通體碧幽,讓人心神發寒,一陣陣的殺意衝擊從藥草上傳來,中間的藥草最為奇特,通體雪白,卻在藥草頂端開出一朵黑色小花,花上刻著一個鬼臉。陸軒自幼便跟隨四叔生活,雖然四叔沒有跟陸軒講過修仙常識,卻把家族藥草知識這一塊講的詳細,而且連帶著修仙界的一些靈花異草也說給陸軒聽,但是陸軒卻怎麼也分辨不出來這株藥草到底歸於那類,屬於什麼屬性。
想不透的事情,就先擱下,一向是陸軒的思考方式,尤其是這種屬於詭異靈藥,先摘下來,回頭問問四叔,陸軒想到做到。就將靈藥連根拔起,帶起一段斷骨。陸軒發覺靈藥根和斷骨緊密相連,索性一起拿起,向山下奔去。
回去的路上,也許是因為陸軒采摘了靈藥,破去了殺陣的核心,路上再沒有殺意重擊陸軒心神,去時花了三個時辰的路程,歸來不到半個小時。回到出發的地點,陸軒打量了周圍,沒有人來的跡象。就開始呼喚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