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樓的租戶是個男人,看上去白白淨淨,頂天也就是大學生的年紀。
他聽到陽台上的動靜走出來,就看到孟月嬌跌坐在他家陽台上哭得稀裏嘩啦:“你是從哪來的?”
身材柔弱的女人看著不像有攻擊力的樣子。
大學生拿球棒戳了戳她軟乎胳膊,試探提問。
孟月嬌捧著那截被割裂的床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
江言心哪裏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隻不過將生的希望讓給了她。
無盡悲愴使孟月嬌眼前模糊,她伸手牢牢抓住了眼前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小哥,我不是壞人,你能不能幫我救個人?那是我最好的朋友!聯係物業、安保,跟我上二十樓!”
孟月嬌瘋了。
她現在腦海中隻剩下一個想法。
哪怕以命換命,也要將江言心救下!
就像江言心對她一樣!
孟月嬌跌跌撞撞的樣子落入男孩眼中,撞出漣漪:“你究竟遭遇了什麼?你不說清楚,我怎麼幫你?”
二十樓。
江言心虧得身形嬌小,將自己藏身於衣櫃的冬季衣物中。
門窗都被她嚴實關緊,這些人絕對找不到孟月嬌離開蹤跡。
隻是她能藏多久?
撐得到警察來嗎?
江言心不敢保證。
密閉空間中,她呼吸都格外輕微,甚至能聽到心撲通跳動聲音。
門鎖被撬開了。
帶頭的瘦子,是江言心老熟人了。
刁常吉迎麵就被江言心防備而埋下的陷阱澆了滿臉,原本就陰鶩的臉上透出了一股恨意。
“江小姐,你還真是好樣的。隻可惜,這個房子就這麼大,無論你躲到哪裏去,我都一定能夠把你給逮出來。”
唏噓話語隔著兩扇門,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江言心耳中。
她後背生涼。
哪怕摳破腦袋都沒想明白,她究竟哪裏得罪了徐嘯塵,居然讓他出動最恨她的人!
難道江言心這條命這麼難取?
腳步聲靠近,江言心心跳聲愈演愈烈。
就在此刻,床頭櫃上的鈴聲突然響起。
就猶如催命鈴聲。
江言心的冷汗幾乎快要將周圍的衣物浸濕,狹小空間內的氧氣都快消失殆盡。
“是祁總呢。”
刁常吉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
雖然他暫時不知道江言心究竟藏身何處,但左右離不開這間臥室。
刁常吉格外享受這種貓捉老鼠,一步步將人逼入絕境之中的快感。
他看著手中閃爍的光亮,冷笑一聲:“你還是會討男人歡心,祁總都放不下你,也難怪我家大小姐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你去死。”
大小姐?
難道派人過來的不是徐嘯塵,而是沈玥玥?
那就不奇怪了!
徐嘯塵雖然心機深沉,但目前就連江言心都不知道,他在她身上圖謀著得究竟是什麼?
倒是沈玥玥確實恨毒了她!
一次又一次,迫不及待地逼著江言心走上死路!
江言心甚至來不及流轉思緒。
因為,她清楚地感知到刁常吉瞄準了她麵前最後用來掩身的櫃門。
“到底是嬌小姐,連藏身都不知道該怎麼把自己的小尾巴打掃幹淨?如果你願意自投羅網,說不定我心情一好,能夠考慮給你留具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