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她在江家養尊處優,細嫩皮膚早就不像之前黝黑。
湯明明沒了溫度,卻依舊能讓白皙肌膚浮出紅暈。
“江二小姐,對不起。”
護工看著是個老實人,她忙不迭地幫江攬月收拾著身上油漬狼藉,可另一隻手卻取下了醫用口罩。
那張臉,和江攬月有三分相似。
幾乎瞬間,江攬月呼吸凝滯。
“江二小姐這些年的日子大概是過得太順遂了?甚至就連自己的親媽都敢動手了。”
戲謔語調在耳畔響起刹那,江攬月更是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你瘋了嗎?你怎麼敢在這裏出現!你是不是唯恐我不被江家人發現?!”
她後背冰寒。
她們母女最像的就是那雙眼睛,如今兩兩對望間,隻能夠分辨得出彼此肅殺冰寒。
江攬月多希望自己是眼花了!
陳麗這麼多年來沒有跟她主動聯係過,就連江攬月自己都已經下意識地想要忘卻童年那段不虞過往。
“發現就發現了。”
顯然,陳麗比江攬月更擺爛。
她幹慣粗活,輕而易舉地就把江攬月的手從唇邊掀開,一把坐在陳霞剛坐過的凳子上。
“我當初費盡苦心把你送進江家,是想讓你真的能夠為我辦事。可你現在是怎麼做的,舒服日子過慣,早就把我這個親媽忘得一幹二淨!我又何必再讓你繼續維係江二小姐的尊嚴與體麵。”
陳麗語調中帶著隱秘威脅。
江攬月慌了。
陳霞隻是出去打熱水,如果回來與陳麗撞個正著,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會化作浮影破碎!
江攬月無法接受。
眼下,她隻能用十二分耐心哄著:“媽,是您給了我生命,我哪怕忘了這世上的一切,都不可能忘掉了您對我的恩情呐。”
江攬月的話,說進陳麗心扉。
顯然,她很滿意。
可陳麗又強撐起不耐:“你是哄我的那位好姐姐哄慣了,想要將對付她的招數用到我的身上?真當我和她一樣,腦子不清白,好壞都不分了?”
陳霞和陳麗,從名字上聽就知道出自一家。
這也是她會被送進江家的原因。
江攬月關於童年的記憶已經模糊。
隻記得,有一天陳麗不知道從哪撿回了個小女娃娃。
那個時候,家裏日子本就拮據。
陳麗不僅下定決心收養,還將江攬月原本的名字給了她,讓她以後都叫江攬月。
“陳野,你是不是好日子過慣了,忘記自己究竟是誰了?”
江攬月怎麼可能會敢忘?
她原來叫陳野。
是個連親生母親都不願意喜歡的野種!
江攬月不知道曾像老天爺祈禱過多少次。
如果她就是江攬月,是江家上下最疼愛的小女兒,該有多好?
隻可惜,沒用!
“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陳麗當然知道時間緊迫,直接進入主題。
江攬月搖頭:“陳霞和江和辰表麵上雖然疼我,但是從來都不讓我管江氏公司的任何事情,防備心比誰都重。媽,我真的是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