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薇無奈地戳了戳女兒的額頭:“唉……你啊!”
這個女兒實在被她驕縱得不成樣子,當著人家宋清持的麵拆禮物,這豈不是很失禮?
紀明薇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眼宋清持,卻見他正含笑望著自家女兒,深邃的眼眸顯得異常溫柔。
紀明薇微微一怔,她居然從宋清持的眸中發現了一種很熟悉的情緒——對紀星竹的縱容。
她不由得勾起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看向宋清持的眼神也越發柔和。她依著女兒的催促,輕輕打開了手中的禮盒,瞬間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裏麵是一個玉手鐲,通透無瑕,一看就是難得的好東西。
紀明薇向來喜歡玉飾,當即就戴上了,也對宋清持笑得越發和善,“清持,你有心了。”
這小子是真會做人啊,不光給未婚妻帶禮物,還知道送丈母娘一份。這女婿非常可以!紀明薇滿意地想道。
眼看著宋清持用兩份重禮成功打入了紀家內部,唯一沒得到禮物的文旭澤臉色簡直變幻莫測。
他實在沒想到,家道中落的宋清持竟然如此大手筆,送出兩件這樣貴重的禮物。最讓他鬱悶的是,這小子相當沒眼色,居然偏偏不給他準備一份!
文旭澤眼饞妻女白得的好東西,但又拉不下臉開口問宋清持要,隻能獨自憋到內傷。
紀星竹開心地欣賞著頸間的項鏈,一抬頭看到文旭澤那難看的臉色,頓時心情更加舒暢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竄了進來,紀星竹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鬆了口氣。
“小東西,你跑這麼快幹嘛?()”紀星竹看著腳下的小白貓,輕聲嗔了一句,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小白貓先是蹭了蹭紀星竹的手,然後居然一溜煙跑到了宋清持腳下,不僅在他腿上狂蹭一通,還直立起身子,小爪子扒著他的褲腿想要往上爬。
宋清持眉梢微挑,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小東西,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
紀星竹有些古怪地瞥了他一眼,輕哼道:“沒想到它還挺親近你的。?()?『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愛在旅途中》來她家錄製的那一天,小白就入鏡過,當時宋清持還手把手教她怎麼抱貓,那時候小白在他的手裏就非常乖,簡直像個假貓。沒想到這麼久不見,這小東西居然還記得宋清持。
宋清持意味深長地盯了她一眼,失笑道:“怎麼,你吃醋了?”
紀星竹微微一怔,總覺得他這話有點怪怪的。
這時,紀明薇揶揄地笑了笑,說:“星竹,你是在吃小白的醋,還是吃清持的醋啊?”
紀星竹滿頭黑線,羞惱地瞪了她媽媽一眼:“媽!你別亂說好不好!”
宋清持笑而不語,垂著頭繼續擼貓。
小白想要得寸進尺地跳到宋清持的腿上,但被宋清持眼疾手快地擋住了。於是這小白貓隻能扒在宋清持的腿上,眼巴巴地望著他,嘴裏還發出可憐的“喵喵”叫。
宋清持看著膝上的小貓,不由得微微一怔,良久,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主動伸手將貓貓抱了起來。
小白立刻在他懷裏亂拱一通,瘋狂地貼著他的胸口蹭。
紀星竹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抽,偷偷跟999吐槽道:“九鵝,我記得小白是隻公貓啊,它居然對男主的胸肌那麼情有獨鍾!嘖嘖,老色貓了。”
炮灰係統深沉道:“你忘了嗎?前不久他的蛋被噶了,可能受刺激了吧。”
紀星竹沉默了,“……合理。”
小白在宋清持懷裏撒歡了很久,直到紀明薇驚叫出聲:“哎呀,清持,你快把這貓從身上弄下去!你看看,被他沾了一身的貓毛!”
紀星竹連忙看去,果然發現宋清持的西裝和西褲上都沾了貓毛。而且,在他的黑西裝上,那些
() 白色貓毛格外顯眼。
這讓紀星竹不由得想起之前的自己,錄節目那天,她也是抱貓被沾了一身毛,所以出發前被迫換了件衣服。
現在嘛……
紀星竹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生怕小白再過來蹭自己一身毛。她問宋清持:“你衣服都這樣了,還怎麼去參加宴會啊?”
說著她突然警惕起來,忍不住問999:“話說,如果因為男主自己的原因,導致他沒能去參加宴會,也導致我沒能做成他的女伴,那這項鏈需要我還回去嗎?”
炮灰係統問道:“如果他要你還,你還嗎?”
紀星竹毫不猶豫:“當然不還!”
炮灰係統嗬嗬一笑:“那你還問什麼!”
這時,文旭澤也不甘寂寞地出聲了,他皮笑肉不笑道:“林家舉辦的晚宴可是相當高端的場合,清持啊,你可不能帶著一身毛去啊,那也太不禮貌了。”
他老神在在地啜了口茶水,問:“不過也沒關係,家裏有很多套西裝,你可以隨便挑一套換上。雖然都是我穿過的,但也是名牌高定。”
紀星竹無語地衝他翻了個白眼,讓別人穿自己的二手西裝去參加高端晚宴,文旭澤還真好意思說出口?故意埋汰人呢吧!
宋清持仿佛聽不出文旭澤的暗諷,對他笑得一臉真誠:“不用了,文叔叔,您的西裝對我來說應該太短太小了。”
文旭澤:“……”
他默默捏緊了手裏的茶杯。他媽的,這小子,諷刺我沒他高沒他壯是吧?!
紀星竹也好整以暇地補刀:“爸,對你自己的身材有點自知之明好吧?宋清持的腿估計比你的命還長呢!”
文旭澤:“???”
文旭澤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什麼腿比他命還長?這是一個女兒能對親爹說的話嗎?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
他剛想繃著臉指責女兒無禮,紀明薇卻不耐煩地瞪他一眼,斥道:“你給少說兩句!”
文旭澤隻能再次默默地忍受,一張老臉都憋青了。
宋清持忍俊不禁望著紀星竹,被自家未婚妻出言維護的感覺……還挺奇妙的。
宋清持輕咳一聲,笑著說道:“紀阿姨,星竹,你們不用擔心。我在車裏放了備用的西裝,換件衣服就可以出發,不會耽誤參加晚宴的。”
紀明薇終於放下心來,“那就好。”
她欣慰地打量著宋清持,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你這孩子做事情可真是細心又周到。”
宋清持謙虛:“您過獎了。”
他垂眸靜靜地望著腿上的小貓,又輕輕摸了他兩下,才將他放到了地上。
宋清持站起身來,對紀明薇說:“紀阿姨,能借我一個房間嗎?我去換身衣服。”
紀明薇一口答應:“好好好,你跟我來。”
說著她又揚聲喊來了保姆,囑咐道:“先把這小東西關進房間裏,等我們走了再放出來。省得再霍霍別人的衣服。”
平時也
就算了,這會兒可是要去參加宴會呢,她和星竹的禮服都是提前一個月定好的高定,若是被貓毛毀了就麻煩了。
小白被無情打入冷宮,宋清持則從車裏拿了備用西裝,被紀明薇帶著去臥室。一時間,客廳裏隻剩下紀星竹和文旭澤父女倆。
紀星竹對親爹是連個眼神都欠奉,也不理他,自顧自玩著手機。文旭澤迅速抬頭,做賊似的四處張望一番,確認周邊沒什麼人,就壓低嗓音對女兒說:“小竹,你不是一直很看不上宋清持這個窮未婚夫嗎?這次怎麼會答應做他的女伴?”
紀星竹摸著頸間的粉鑽項鏈,懶洋洋道:“因為他給的太多了。”
文旭澤:“???”
他微微一哽,但很快擺出一副溫柔慈父表情,循循善誘道:“爸爸知道你一直討厭他,如果不想做他的女伴,你就直說好了,爸爸媽媽都不會勉強你的。”
紀星竹嗬嗬一笑:這人渣爹似乎非常不樂意見到她跟宋清持的關係變好啊?是怕他們真的履行婚約嗎?
她淡定地欣賞著自己新做的美甲,輕描淡寫道:“我是討厭他。不過……看在他送的禮物很合我心意的份上,我這次就勉強答應他的請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