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 / 2)

“不要用這種崇拜的眼光看我喲。”餘芳見了慕容思敏的神情,好像比慕容思敏更加覺得不可思議,難以接受。

“不是我懷疑,是我想不通,那個主播芳芳怎麼會是我的同事!”慕容思敏還真的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她還沒有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你怎麼就告訴我,不跟別人講?”慕容思敏忽然覺得奇怪,這麼出風頭的事情,怎麼不讓別人知道。

餘芳聽到了,趕忙製止住慕容思敏“噓!”小聲點:“要是別人知道的話,我就完蛋了,你知道的教三年級的李紅就是因為家裏開了超市,被學校那就折騰得夠厲害,今天不是去談話,就是明天寫五千字的檢討,我可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這個慕容思敏倒是明白。

“這兩者不一樣好吧。”慕容思敏認為李衛紅是做的不太妥當。

“怎不不一樣啦,學校裏不允許老師做兼職,別人見了眼紅,要是你太勤快多做些事情吧,他們會說你精力充沛所有的事情全是你一個人幹,要是你幹少了,他們說你在外麵幹活幹累了,到這裏來休息,白白拿學校工資的。”慕容思敏聽完,覺得好笑。但回過來想想,餘芳君講的沒錯。

“可是你怎麼相信我呢?”慕容思敏忽然覺得有些不明白。

“你不喜歡議論別人的事情。”餘芳君應聲回答。

“我不喜歡議論別人的事情?”慕容思敏笑了,倒並非覺得她是在誇獎自己,而是慕容思敏想告訴她,她想變得跟長舌婦一樣,可是她沒有這個本事。自己已經潦倒到這個地步,還沒有什麼資格去議論別人的長短呢,慕容思敏跟學校裏那些老師不一樣,他們可以一看雞蛋就知道他們有幾斤幾兩,放假的時候購物可以從白天到傍晚,不到超市關門不回家,給婆婆做點事情就要好處,每天來學校肯定要講講自己的夜生活多麼多麼豐富的,對於這些事情慕容思敏真的做不來。慕容思敏不管怎麼樣全部分辨不出一斤雞蛋應該有多少個,她沒有這麼大的興致可以逛街,逛這麼久,她沒有婆婆可以伺候,不了解怎麼樣哄騙老人家的錢,至於丈夫,對於慕容思敏而言,更加是形同虛設,早就名存實亡了。

什麼全部是浮雲。

“你離婚的事情我聽他們說了啦,我不覺得有什麼醜的,我十分非常佩服你。”餘芳君見慕容思敏悶不作聲,說了慕容思敏沒有想到的話。雖然她講得十分非常坦誠誠懇的樣子,可是不管怎麼樣離婚終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它代表著婚姻的失敗。

“你的財產也許就是一個小箱子,你物質上自給自足,不比別人差,但是你的精神上是富足的,別人比不了!”這話,是餘芳說話的風格,然而這話是評價自己的,卻讓慕容思敏感到意外。此時,貧窮和富足這兩個詞的順序完全可以顛倒過來的。餘芳君的話語,此時,就像是衝鋒的號角,讓慕容思敏對自己的決定更加堅定啦。

“你是芳芳。”慕容思敏十分篤定得說。

餘芳君聽了,責怪慕容思敏現在才肯相信自己。慕容思敏說著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了,她得慢慢消化。

這與慕容思敏的事情完全不同,離婚慕容思敏早就想到,可是芳芳確是突如其來。

曾經,慕容思敏聽著學校的老師津津有味得談論著那些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家庭婚姻故事時,覺得他們這是厲害,可以把平凡簡單的生活過的這樣繽紛複雜,而且天長日久,長期不變,但是自己聽多了,全部覺得沒意思。慕容思敏總認為,新壇子裝老酒,全部是一個調調,如同鏡中看月虛無縹緲。

餘芳的到來,在慕容思敏的思想裏注入了新鮮的能量,慕容思敏和餘芳說了十分非常多話,在檔案室這個滿是書香氣沒有人氣的地方,他們相見恨晚,他們一拍即合,心有靈犀彼此欣賞,說了十分非常多知心話。

他們全部覺得生活不是重複昨天的日子,不是模仿任何人的樣子生活。這是餘芳君準備離開檔案室的時候跟慕容思敏講的。

傍晚,當慕容思敏守候在收音機旁邊的時候,聽著她還沒有離婚時曾經聽過的節目 “心靈雞湯”,心裏既激動又複雜。這才過去多久,什麼全部變了,曾經的一切全部跟自己沒有關係了,然而這溫柔親切的聲音就是自己人生航海旅途中的燈塔,指引著迷茫的自己前進。雖然這燈距離自己十分非常遠,她摸不著,但是足以照亮慕容思敏前進的道路,這就足夠了,畢竟她現在是幸福的,有這麼一盞燈陪伴照耀著自己。

那晚,慕容思敏在筆記本裏寫下這樣的文字:

風沙迷失我的雙眼,阻擾著我前行,風雨吹破我的茅屋,冰冷的露珠滴落滿屋,我無處安眠,我依然微笑著,用風雪寫下我的讚歌,路若在,希望在。

慕容思敏明白,餘芳在欄目結束的時候吟誦了這樣一首詩,那是對自己說的,給予自己前進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