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衣服狐疑的走進臥室,默琛還在睡。他這兩天好像疲憊了好多,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為了撫慰我而精力透支了。
我把衣服掛在衣架上,先去到浴室洗漱了。剛脫掉衣服鑽進淋浴間,他就忽然也跟著鑽了進來,像個邪魅的惡魔似得。
“剛看你還在睡呢,怎麼一下子就起來了?”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矯健身手,真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你洗澡嘛,我肯定是要來獻愛心的。”他邪笑道,一下子抱住了我光溜的身子,把頭緊緊埋在我的頸窩開始蠱惑我。
我臉一紅,佯裝著掙紮兩下就半推半就了。我從來就無法拒絕他的索取,因為他很清楚我身體各個敏感的部位。
“晨,要是每天一大早都能對你獻愛心就好了,好想要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他輕輕的挺進,我無法控製的輕吟了一聲,握緊了他有力的掌心。
孩子!
這兩個字我自從惹禍過後就不曾想過,我害怕。我其實非常喜歡孩子,更渴望能有個默琛的孩子。隻是這對我來說很奢侈,我根本不敢去想。
他的獻愛心持續了好久,我一次又一次被他帶進天堂無法自拔,以至於我們平息戰火走出浴室的時候,那化妝師在門外等候很久了。
我慌張的披上浴袍把他迎進來,發現他跟那個攝影師長得很像,都高高瘦瘦,是個俊朗的混血兒。
“這是大衛的弟弟喬治,VORD的首席化妝師。”薛默琛介紹到,更讓我一頭霧水。
他到底要幹嘛?我們拍個照要如此隆重嗎?怎麼感覺像赴死一樣呢?
呸呸呸,我怎麼如此烏鴉呢?
“薛太太,你要不要先換上禮服?”
“這……好啊,你等我一下!”
喬治一叫我“薛太太”我就有種心悸的感覺,但同時又有些不真實,因為我畢竟不是薛默琛的太太。
我慌忙去到臥室換衣服,打開禮服紗罩的一刹那我有些暈眩的感覺。
這不是我當年隨手的塗鴉嗎?
我記得當時默琛把那枚很醜陋的戒指戴在我指頭的時候,我很傲嬌的說以後要娶我的話,必須要穿我設計的禮服。
他問我要什麼樣的禮服?我就隨手塗鴉了一張,其實我是顯擺才華。
因為我那時候設計天賦充分的表現了出來,但凡我瞅了一眼的東西我是一定能畫下來並且以假亂真。
我其實對婚紗並不熟悉,就按照自己想要的東西隨便畫了一下,我覺得簡單大氣就可以了,不用那麼繁瑣。
當年隻是兒戲,可此時我看到跟我那塗鴉一模一樣的婚紗時,我眼睛頓時就朦朧了。
我沒想到過了六七年,我們之間還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他竟然還記得那張塗鴉,還給我做了件一模一樣的婚紗出來。
他是要跟我拍結婚照嗎?不,怎麼可能?
我猜不透他的想法,但還是很快的換上了禮服。其實這是一整塊白色真絲麵料所製的,沒有側縫也沒有任何領袖,隻有幾顆暗扣固定重要部位。
禮服外還有一片銀色案底花紋的輕紗,裹在禮服上再用一顆璀璨的鑽石胸針別住。
整件禮服看似非常簡單,卻又有些複雜,因為如果裁剪不對那些暗扣扣起來就很詭異。我覺得這個設計師應該是下了功夫的,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我穿好後站在衣櫥前看了一眼,我被自己驚豔了,脫俗是我對自己的評價,這禮服一點不張揚,有一股淡淡的仙氣,我非常喜歡。
隻是我的身上還有一些淺淺的淤青,這可能得靠化妝師弄掉了。
我提著裙擺走出去的時候,喬治和薛默琛都不約而同的回過頭來,都微微愣了一下。
“唔……這禮服真有個性!”
喬治忍不住讚歎到,還刻意走到我身邊仔細看了看,在看到我身上的淤青時不由得蹙了蹙眉。
“薛太太,怎麼會這麼多淤青和擦傷啊?哎呀,真可惜。”
“不小心摔了一腳。”我應道,羞澀的看向了默琛。我瞧見了他眼中的炙熱,此刻的我應該是美豔的。
“我以為你隻會亂畫呢。”他笑道,走過來拉起我的手轉了一圈,“這麼繁瑣的衣服你自己一個人就穿好了。”
“那是!”我有點得意的昂起頭。
他輕輕的摁下我的腦袋給了我一個腦瓜崩,“別得意,快去化妝,時間有些不夠了。喬治,別把她畫的我認不出來。”
“當然,薛太太本來就這麼漂亮了,不需要錦上添花,保持就好了。”
我被喬治讚得有些找不到北,喜滋滋的坐在沙發上讓他開始化妝,我看他從化妝箱裏拿出很多東西,有些我都很陌生。
我覺得我有點out了,可能這些年我太隱居了,也沒想著打扮自己。
默琛見我化妝沒再打擾,走進去臥室裏了。
喬治化妝的速度和水準我必須要讚一下,我很快被他打磨出來,精致得我自己看了都有些心動。
他並沒有給我濃妝豔抹,而是略施粉黛,我喜歡這樣清新淡雅的妝容。
他緊接著又開始弄我的頭發,並沒有高高束成發髻,隻是弄卷了一些,給我用根頭鏈戴上,以防海風吹亂了。
畫好後,他端著我的臉細細看了看,忍不住點了點頭,“薛太太,你們東方人極少有你這種氣質的,看起來真賞心悅目。”
“你過獎了,繼續幫我處理一下這些東西吧。”我指了指手上的淤青,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真是摔的?”他好像有些不相信。
“恩。”
“摔這麼慘的人我是第一次看到呢,沒關係,我可以給你遮去。”
他說著又用一些我不懂的顏料凝膠什麼的搗鼓了一種液體,小心翼翼的敷在了我那些擦傷上麵。
“這你洗的時候記得先用熱水化開,不要硬擦,否則會擦破的。”
“我知道了。”
他幾乎把我身上的瑕疵全部處理了,才收起了那些東西。我看著那些液體慢慢變幹,竟然跟皮膚一模一樣。
“可以了,你去把薛先生喊出來吧,他臉色有些憔悴,也要稍微上點妝,這樣上鏡。”
“好,那你稍等一下。”
我慌忙起身又拎著裙擺去臥室,卻聽得默琛在衛生間裏打電話。他像是故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聽得出很冷冽。
我本想喊他的,好奇心釋然卻度了過去,偷偷站在了門邊。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我不會跟她分開的。你如果覺得你那個兒子可以撐起這個公司,我完全可以讓給他。我怕什麼?我一無所有照樣可以活下去。斷絕關係?嗬嗬,爺爺,如果你想利用小晨來迫使我讓位,你真是想太多了,我要不是因為中邦實業是爸的心血,早就撒手不管了。”
我聽到這裏就趕緊走開了,心裏好沉重,原來所有人都在逼迫默琛放棄我,無所不用其極的逼他。
一無所有?
我怎麼能自私的讓他因為我而放棄所有呢?他是那麼有才華,他本來就應該站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
而我,本來就是一個沒什麼用的人,早應該自生自滅了。
“秦家如果能殺我就讓他們來殺好了,我隨時恭候!”衛生間的聲音大了一些,透著怒氣。
我悄然離開了臥室,裝著什麼都沒發生。很快,默琛也走了出來,唇角掛著笑意,但眼底卻藏著慍怒。
我莞爾一笑,走了過去,“默琛,我好不好看?喬治讓你也去上點妝,好上鏡一些。”
“很美,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他寵溺的吻了吻我的唇瓣,又走進了臥室。
我悵然的輕歎一聲,心頭好苦澀。我們倆個人活著真累,他什麼事都不想讓我擔心,而我也要藏著很多情緒。
我們明明都在心疼和深愛對方,卻為何愛得如此痛苦不堪。
我該怎麼做?
我想起了秦菲的威脅,想起了阿飛跟我講的話,句句都如雷貫耳,讓我深深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多餘。
默琛很快就出來了,穿上黑色禮服的他顯得愈發挺拔,硬淨的臉孔完全沒有二十多歲男人的活潑陽光,而是透著睿智,內斂。
我不覺看呆了,心裏撲通撲通的狂跳了起來。這是我的男人,我是他目前唯一的男人,我有些自豪。
他仿佛看到我呆若木雞的樣子,走過來飛快的在我嘴上吻了一下,“看了這麼多年,你還沒看夠麼?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討厭!”
我嬌嗔著躲到一邊,看著喬治給他上一點底妝。我癡癡的看著他完美的側臉,眼底的柔情濃的我自己都沒察覺到。
“薛先生,你和薛太太真的是郎才女貌,非常登對。”
“謝謝!”
我和他不約而同說出這兩個字,喬治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們倆默契真好。”
我淺笑著沒再說話,心裏因為他的那句“你和薛太太真的是郎才女貌,非常登對”而竊喜不已。我就怕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拚命的想要追趕他的腳步。
我在想,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不會成為C大曆史上成績最優秀的女生。
喬治給我們化好妝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離約定拍照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默琛親自給我帶上首飾,麵色很凝重,我也很忐忑,我隱約的覺得這次拍照對他的意義很重大。
“晨,你愛我嗎?”他又問了一次,仿佛非常不確定我對他的感情。
我重重的點點頭,毫不猶豫的。他莞爾一笑,忽然一下子抱緊了我,“我也愛你,自始至終從未變過。”
“……”
我因為他的話而瞬間淚眼婆娑了,把頭緊緊埋在他的胸口不說話。時隔三年,他終於又說出了這句話,我好像等了好久,一個世紀那麼久。
“傻丫頭,不準把妝容哭花了,我們要拍照呢。”他捧起我的臉小心翼翼的擦去淚痕,眼神是那麼專注。
我此刻的幸福感好強烈,強烈得我分不清現實。如果老天爺允許,我情願用我餘生的性命來換取這一刻的永恒。
“走吧,你哭起來的樣子好醜。”
他牽著我離開了套房,徑直朝著度假中心右側的那個島嶼走去。大衛和喬治都在沙灘上等我們,看我兩手拉手過去,像是有些羨慕。
“薛先生,你的腿有傷就坐車觀光車吧。”
“不用,我太太喜歡沙灘,我陪她多走走,你也順便多拍幾張,要漂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