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我的工作。”
於是大衛就拿著相機跟著我們的節奏,喬治則坐著觀光車跟在我們後麵,準備隨時給我補妝。
海邊的風很輕,湛藍色的海平麵上微波蕩漾,映襯著那些原始的山崖礁石,真真是人間仙境。
我赤足走在沙灘上,輕浪時不時的親吻我的足尖,這種感覺非常美。
默琛牽著我的手,陪我慢慢的走著。海風蕩起我輕盈的裙擺一浪一浪的,我知道這種畫麵很飄逸,很美。
大衛很會捕捉畫麵,在我們背後哢哢哢的不停,時不時的興奮得大叫一聲。
我真的很喜歡這海灘,但我怕默琛的腿會疼,所以故意說自己不想走了。於是他又陪我坐觀光車,前往大衛定下的拍攝地點。
眼下不是旅遊旺季,所以巴厘島上的遊客並不多。我們一路可以捕捉好多屬於我們倆的畫麵,我已經有些樂不思蜀了。
我們路過一個山道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很寬闊的懸崖,上麵有不少風化的礁石,我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薛默琛也是微微一愣,瞥向了我,“不然我們在這裏拍吧,看起來很有意境?”
“好!”
“咦,你們倒是很會選地方的,很多人在這裏攀岩,喜歡這裏的刺激。”
“我們也喜歡!”
默琛下車後幫我把鞋子穿上才抱我下車,讓我深深的感動了一把。我記得他好像很久沒這麼體貼了。
我們跟著大衛走向懸崖,他給我們選方位,誓要拍出超越他以往的那些畫麵。
“對對,就那裏,來點溫馨的對視。”
我和默琛走到他說的地點,兩人相擁著相互凝視。他單手攬著我的腰肢,一手斜插在褲袋,我環抱著他靠在他胸口,pose酷酷的。
然而,在我凝望他的時候,我讀出了他眼中的複雜情愫。他心裏裝著事,眼神就沒有那麼專注,應該是源自爺爺的那個電話吧?
大衛自然不曉得我們之間的貓膩,在變換方位給我們拍照。
我心裏很感慨,我們穿的像新婚的戀人,但其實我們的身份卻是那麼的可悲。我好像忽然間悲從中來,眸色就落寞了一些。
默琛看到我那模樣,大概是忘記了在拍照,抬手輕輕觸動著我的臉龐,像是在無聲的安慰我。
我的腦海中,又想起了當年那些畫麵。
“傻丫頭,你嫁給我的那一天會怎麼跟我表白?”
“人家才不會告訴你呢,總之憑我的水準和才華,一定會讓你感動萬分的,你到時候可別痛哭流涕,我可是會笑你的。”
“是嗎?那咱們要不要先排練一下?”
“討厭,人家不跟你說了。”
是啊,我要怎麼跟他表白呢?
今天我穿著當年隨手的塗鴉,那是我說了嫁給他的時候要穿的衣服。我們今天沒有任何誓言和儀式,但我能不能當自己就是他的新娘呢?
默琛,我可以嗎?在這一刻,我就是你的新娘,我要做你的新娘。
如果以後我再沒資格去愛你了,我希望這一刻的我在你心裏能住的久一點。
如果有一天你還能夠再需要我,我依然會飛蛾撲火般的靠近你這團烈火,在你的焚燒中慢慢化為灰燼……
“默琛,我願意做你身邊的一隻小飛蛾,你在哪裏發光,我就在哪裏追隨,永遠都會在距離你最近的地方等你。”
這就是我對你的表白。
默琛,記住,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不離不棄!就算哪一天我消失了,你也別找我,因為我一直都在。
他沒有說話,隻是癡癡的看了我好久,忽然低頭輕輕吻住了我的唇瓣。我頓時鼻子一酸,眼淚“刷”的一下滾了出來。
我聽得身後傳來大衛哢哢的聲音,仿佛不想錯過這個畫麵。他大概不曉得,我們此刻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
拍攝一直持續到午後三點多,我和默琛才疲憊不堪的回到了木屋裏。他給了大衛和喬治一張不菲的支票,兩個人很開心的離開了。
我見默琛的臉更加疲憊,走過去甚是擔憂的看著他,“你怎麼了?是不是腿又疼了?我給你捏捏。”
“不用,不疼!”
他攬過我抱在腿上,斜眸靜靜的看著我,“晨,那是你的心裏話嗎?我當年問你時候的心裏話。”
“恩!”我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挺沒羞沒躁的?”
“我喜歡!”他眸色一暖,一下子抱緊了我,“這些年我那麼傷害你,你心裏是不是特別委屈特別恨我?”
“……恩!”我點點頭,沒有否認,他很清楚我心裏有多委屈多難過。
“對不起,我控製不住,我無法釋懷那些事。所以一想起來就想傷害你,折磨你,我以為這樣我就泄憤了,誰知道心裏會更痛苦。”
“默琛,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要再提了好嗎?提起來我會更加的無地自容,如果不是因為的愚蠢,叔叔阿姨也不會……”
“傻丫頭,你也是被算計了。”
“恩?”我心一沉,不解的看著他。
“你的設計圖被盜過後,給出的數據原本是正確的,但是被人篡改了。”
“你是說我叔叔方建義?”
“我還不確定,不過我會查出來的。我告訴你隻是讓你不要那麼愧疚,這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錯,隻是你太天真了。”
他心疼的捋了捋我的發絲,苦澀的笑了笑,“別想太多,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未來的路還很長呢。”
是,未來的路是很長,可是路上還有你陪伴嗎?
不能有了!
我無言的看著他眸子的牽強,我知道他若再繼續跟我在一起,會麵臨非常嚴峻的打擊,我不能讓他步我後塵,成為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我知道人的傲氣一旦被摧殘過後是很難再凝聚起來的,尤其是像默琛這樣霸氣的男人,從天堂跌倒地獄對他來說可能是致命的打擊。我了解他,他是那種越挫越勇的人,但絕不能沒有奮鬥的戰場。
“默琛,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熬粥。”
“傻瓜,在這麼美麗的景色下你弄一鍋焦糊的粥,是不是有點煞風景?”
“……人家水平也沒那麼差勁的嘛。”我一下子就尷尬了,有點糗,我也就燒糊了一次稀粥就被他記住了。
“是,沒有很差,隻有更差。咱們去洗澡吧,我已經訂好餐了,等會就回送過來。”
“那好吧,其實我真的想給你煮粥。”
“你省省吧,這木屋經不起你瞎折騰,到時候火災了我們還得賠償。”
“……”
……
燭光晚餐一直是這三年來我夢寐以求的進餐方式,今天終於盼到了,雖然不是在家裏,但我依然覺得很幸福。
暖暖的燭光下,我們吃著牛排喝著香檳,偶爾還會對視笑一下。我覺得這就是電視裏演的那個唯美畫麵,我為此非常醉心。
默琛體貼的幫我把牛排切成小粒,就像照顧小孩似的照顧我。我默默的享受著這一切,沒有拒絕。
“晨,如果有一天我什麼都沒有了,你還會不會要我?”吃著吃著,他忽然抬眸問了我這麼一句。
我微微一愣,笑了笑。“幹嘛忽然間問這樣的問題?”
我很想脫口而出說我會要,無論如何我都會要,可是我說不出口。我很清楚的知道他要什麼都沒有了,他過不去的是他自己那道坎。
“無聊啊,隨便聊聊。”
“無聊的話……幹嘛不吃快點,這麼好的良辰美景,可不能浪費了。”
“喲,你是不是又……”他一下子邪惡了,挑了挑眉眸子亮晶晶的。
我就知道,隻有這種事能夠讓他迅速轉移話題,忘記一起。我莞爾笑笑沒有再說話,埋頭一個勁的吃東西。他接受到我的明示,吃起來風卷殘雲似得快速。
“默琛,下午我們在海灘邊撿的那個大海螺你放哪裏了?”
“恩?好像在門口吧,我去看看。”他愣了愣,起身朝門口走了過去,我瞥了眼他的酒杯,迅速的端了過來。
他很快就回來了,手裏還捧著海螺,“有點髒,我就放外麵了。”
“那別弄了,快去洗一下手吃飯,咱們的燭光晚餐才進行到一半呢。”我又不留痕跡的把酒杯給他推過去,裝著若無其事。
“晨,明天我們去另外一個島嶼吧?聽說很好玩。”他走過來坐下,不經意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公司不忙嗎?”
明天,是秦菲給我的最後離開默琛的期限。我知道那個女人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因為她的背後還有一對齷齪外加惡心的父母。
“公司沒什麼事,先不管。咱們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要好好逍遙一下。”他遲疑了一下,才涼涼的笑道。
“那幹杯!”我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淡淡瞥了他一眼。
“別喝醉了,到時候不怕我把你……”他笑盈盈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還意味深長的衝我抖眉。
“你是我男人,我怕什麼?我從十六歲起就不怕你了。”
“這麼說,你十六歲就已經打算要賴著我了?”他忽然湊過來,一臉邪惡的看著我,“你老實說,當年是不是你故意撞我自行車的?難道是我在人群中不經意的多看了你一眼,你就惦記上我了?”
“你少來了,你興許是看著我貌美如花就騎著自行車故意來撞我的,誰知道學藝不精自己反而倒了。”
“是,我就是故意撞你的!”他欺近我,一把摟住我的腰,眸色邪惡而炙熱,“晨,我喝醉了,我現在可以亂性了嗎?”
“你……還行嗎?”
我記得沒錯的話,最近我們的活動好像太頻繁了一些,會不會透支啊?我很擔心。
“傻妞,你知道說這句話的嚴重後果嗎?我告訴你,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質疑男人的能力,我現在立刻馬上證明給你看!”
他說著一把抱起我,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臥室,飛撲上前就開始以行動證明他那方麵不但行,而且很猛。
於是我期待的燭光晚餐就這樣爆笑落幕,我們又在床上掀起了一場狂風巨浪。
這一次我很配合他,狂野得完全不像我自己,我們在烈火中焚燒,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無力的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而我還很清醒,我看著他累及的樣子,眼底慢慢湧上了一層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