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挑了個很時尚的發型,準備把發梢稍微燙燙。我這會的心思已經沒有在頭發上,也就無所謂他怎麼搗鼓我了。
“小晨,你臉色怎麼怪怪的?”陸斬似乎瞧出我的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問道,“是裏麵的人?”
“沒有啦,就是有點胃疼嘛。”
“如果實在不行,晚宴你就別去了,我看你臉色很不好。”他應該是沒猜到我在公司看到了一些東西,真以為我是胃疼。
“沒關係的,小毛病了。”我不以為意的笑笑,覺得有些汗顏。我現在說謊話已經爐火純青了,越來越無恥了。
他沒再說什麼,讓發型師給我弄頭發,他則在一旁看,我能感受到他眸色的炙熱,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個沙龍的技術很先進,這靦腆的發型師看著害羞,但做事情卻是很利索,很快就把我的頭發弄好了。
“你長得這麼美,為什麼要戴那麼老土的眼鏡呢?”他弄好後端著我的臉看了看,很納悶。
“嗬嗬,習慣了。”
我起身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還是那張愁容滿麵的臉,雖然靚麗,但卻沒有神采。頭發還是那麼幹練,隻是多了分嫵媚和時尚。
“哎呀呀,嘖嘖嘖……我沒有看錯吧?這原來是消失了很久的方大美人啊。哎呀,敢情剛才跟我搶設計師的是你吧?”
涼薄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沒有回頭,在鏡子裏看到了秦菲那誇張得有些猙獰的臉。我蹙了蹙眉,瞥向了陸斬。
“你好了嗎?我們走吧。”
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我不想跟秦菲撕逼,那會讓我很掉價。但她卻似乎不想放過我,抄著手堵在我麵前,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陸斬見狀霍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她麵前一站,臉色特別陰霾。
“這位難道就是中天集團臭名昭著的援交千金秦菲?”他語速不緊不慢,聲音也不大不小,乍一聽還像是聊天。
“你……”秦菲一下子愣了,竟然沒反應過來。
我不得不佩服陸斬罵人的水準,淡定從容,遊刃有餘,我必須要為他點讚。但我不希望他和秦菲有什麼矛盾,便拉了他的手朝門口走去。
“方賤人你有種別走。”
“所謂君子不跟小人鬥,你自己唱獨角戲吧。”我涼涼一笑,沒理她。
然而,我們剛走到門口,外麵就有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快速走了進來,與我們來了個對碰。
四目相接的那一刹那,我頓時以為天地失色日月無光了,我覺得四下裏都是寒氣,像忽然間掉入了一個冰窟窿裏,冷得我直哆嗦。
是默琛,是他!他怎麼來了?
他的臉色怎麼如此滄桑,眸色如此冷冽,他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高爆手雷,渾身充斥著一股強烈的戾氣。
我下意識的拽緊了陸斬的手,覺得腿腳有些發軟。
默琛死死的盯著我,眼神越來越陰寒。他的視線慢慢下滑到了我和陸斬十指相扣的手,唇瓣頓時繃成了一條直線,眉宇間青筋暴漲。
“小晨,走吧!”
許久,陸斬捏了捏我的手心,拉著我越過默琛的身邊擠了出去。他從頭至尾沒有說一句話,隻有無盡的寒意一直震懾著我。
我用眼底餘光掃到他並沒有回頭,闊步走向秦菲,也拉起了她的手。
唉……
我輕歎一聲,心裏惆悵萬千。明明都放棄了不是麼?可為何心裏如此沉甸甸的。
我一直到上車的時候都是滿腹心酸,連話都不想說。陸斬好像是知道我的心境,也沒有多問什麼。
我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晚宴上……
……
“嘔,嘔……”
我趴在洗手間的洗漱台上,吐得一塌糊塗,我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別人敬我就喝,一直都在喝,陸斬攔都攔不住。
“小晨,你要不要緊?我讓陳一送你回去。”
“不用,你快去招待客人吧,別怠慢了他們,工程剛簽下來不要出紕漏。我沒事,歇一會就好了。”
我虛脫的衝他擺擺手,靠著洗漱台不斷喘息。我其實酒量並不算很差,但可能因為今天心情不好,所以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那你在外麵坐坐,我去打聲招呼就出來。”
陸斬知道今天的晚宴很重要,所以見我沒太大異樣就回去了。我有趴在洗漱台上嘔了半天,才捧起水漱了漱口,打濕了臉想清醒一下。
眼下已經是是初冬,日夜的溫差有些大,這個時候水已經很冰了。但卻依然無法冰凍我瘋狂跳動的血液,我好像真的喝多了。
我平複了好久,出去跟服務生交代了兩句就走下樓了。我不想再回去宴會上,會很失態的。
我一走出酒店,頓有一股寒冷的風向我襲來,我慌忙抱住了手臂,忍不住顫了一下。
門口的保安沒有管我,我獨自順著小徑沒有目的的走著,心碎著。
忽然
暮色中一隻有力的手臂從右邊襲來,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把我扯向了停車場。我心一慌,連忙掙紮起來。
“女人,你以為你真的能逃出我的掌心?”
涼涼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我心頭一震,停止了掙紮。惶恐的抬起頭,對上了薛默琛那雙滿含陰毒的眼神。我悄然吞咽了一下唾沫,已經不知所措了。
他怎麼會在這裏?他要做什麼?
我好像又從他身上聞到了當初蹂躪我時的氣息,野性而冷漠,是我最不喜歡的。
他拽著我的手沒有鬆開,也不顧我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或者,是被他嚇的。
他隻是冷戾的瞪著我,仿佛瞪一個階級敵人似得。我無處可逃,就像一隻等待判決的螻蟻。
“沒想到你又攀高枝了,過得應該很幸福吧?”他咬牙道,死死拽著我朝他的騷包轎車走去。
“你放開我,放開我!薛默琛,你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用力的掙紮,還對他拳打腳踢。他仿佛愕然了,眼神更冷了一些,譏諷的看著我張牙舞爪的樣子,他可能覺得是在看小醜表演。
“做什麼?嗬嗬!你很快就知道我要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