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掌櫃沒在,鋪子裏隻有二掌櫃,顏雪懷深深地呼吸著酒香,完了,她更饞了。
如果隻喝一點,應該沒事吧。
顏雪懷心中天人交戰,最終她毅然決定去隔壁的千味居,她後悔了,她不該來酒鋪子。
周掃塵壓根不知道顏雪懷為何要來酒鋪子,還以為她是來看生意的,見顏雪懷要去千味居,便也跟著一起走。
兩人走出酒鋪子,剛好有兩個姑娘迎麵過來,兩人低著頭,隻看腳下的路,絲毫不知道對麵有人過來。
穿著綠衣的姑娘眼看就要撞到顏雪懷身上,周掃塵反應迅速,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將那姑娘和顏雪懷隔開。
顏雪懷眼明腳快,周掃塵飛身上前的時候,她已經往旁邊避讓了一下,於是那位綠衣姑娘便撞到了周掃塵身上。
周掃塵可不是尋常女子,一身鋼筋鐵骨,七八個壯漢一起上都不是她的對手。
好在周掃塵站穩沒動,那姑娘撞到她身上,隻是被撞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京城不比外麵,大戶人家的女子上街,都要戴上冪籬,顏雪懷沒戴,是因為她自從懷孕以後,戴上冪籬便覺得透不過氣來,周掃塵當然也不戴,她從來沒戴過這東西。
可是這兩個姑娘居然也沒有戴冪籬,兩張有些相似的臉蛋俏生生露在外麵。
兩個姑娘身上的衣裳是京城最時興的樣式和料子,價格不菲,首飾雖然不多,可也很名貴,這兩位顯然是大戶人家的姑娘。
別說,顏雪懷還是第一次看到大戶人家的年輕姑娘,連丫鬟也不帶,自己結伴來逛酒鋪子的。
她開的是酒鋪子,賣酒的,不是賣胭脂或者賣綢緞的。
不過,打開門做生意,人家想來就來吧。
隻是你們走路不長眼,差點撞我身上,就說不過去了。
顏雪懷下意識地摸摸肚子,神情不悅,卻也沒說什麼,對周掃塵說道:“掃塵姑姑去看看。”
說完,她便向千味居走去。
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嬌喚:“夫人留步。”
聲音嬌滴滴的,顯然是剛才的兩位姑娘中的一位。
顏雪懷沒有回頭,她從來就不是多管閑事的人。
可是她不回頭,後麵的人卻追上來了。
追上來的是另一個穿粉色衣裳的姑娘,顏雪懷隻好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粉衣姑娘。
“有事?”顏雪懷問道。
粉衣姑娘淒淒艾艾地說道:“我妹妹腳扭了,不知這位夫人......”
沒等粉衣姑娘說完,顏雪懷大手一揮,對周掃塵說道:“姑姑,你去看看。”
明明是那姑娘自己撞得她,她長得像是能碰瓷的?
顏雪懷一刻不留,轉身便去了千味居。
片刻之後,周掃塵甩著手進來,顏雪懷問道:“那姑娘的腳如何了?”
周掃塵道:“我給她捏了兩下,她就說全好了,沒事了,現在人已經走了。”
顏雪懷哈哈大笑:“你沒把她骨頭捏碎吧?”
“怎麼會?我有分寸的,沒讓她受傷,頂多就是疼上兩天而已。”周掃塵一本正經地說道。
沒過一會兒,珍珠便進來了:“王妃,打聽清楚了,剛剛那兩位是祝家的三小姐和表小姐。”
“穿粉色衣裳的是表小姐,綠色衣裳扭到腳的那個是祝三小姐?”顏雪懷問道。
珍珠點頭,雖然前天才回京城,但是珍珠耳聰目明,已經知道祝三姑娘在魚味齋落水,險些訛上周小白的事了。
這祝家的膽子也太大了,碰瓷周小白也就罷了,居然還把主意打到王妃身上了。
王妃肚子裏懷著小世子呢,真若是被那祝三姑娘給撞出事來,打死她也賠不起。
顏雪懷問道:“她這是一路跟過來的?”
她來酒鋪子是突發奇想,並沒有提前準備,想來就來了。
所以她懷疑祝家在監視她。
珍珠往外麵指了指:“那倒不是,這祝家的姑娘已經在對麵的茶樓裏等了五天了,就是臨街的那個包間,從那裏能看到咱們這兩家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