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退,全部後退。”前方,執斷劍的騎士高呼。停不下來,聲音被淹沒在鐵蹄前進的隆隆聲中。
湮滅的白焰再次燃起,從未消逝。附著於鎧甲上,瑩瑩發亮。點點白色光火從甲之上顯現,仿佛是從鎧甲之內孕育。
那是灼人的氣息,不可抵擋。鎧甲化為碎屑,晶瑩剔透的結晶閃耀著光的顏色。
百騎之軍,盡縛於火中。無瑕的白焰,將堅硬的鎧甲溶為結晶,卻沒有傷及到戰馬與人。
“大魔法師。”勞倫斯伯爵咬牙切齒地說道。也隻有大魔法師才能如此精妙地掌控魔法,利劍也穿透不了的魔紋。
百騎,足以抵抗魔法師。但,對魔法的進階者,大魔法師來說,就是一個笑話。
那是魔法師被畏懼,作為戰略武器的根源。成為魔法師,被人敬畏,那麼,大魔法師就是不可想像。一人當千,並不是玩笑,如果千人之軍與大魔法師相遇,勝出的一定是大魔法師。
魔法師掌握天地元素,借由稱之為魔法的語言呈現。不過,麵對,超過百人的軍隊,終究無法抵抗。魔力的存儲量,施法的速度,等等都製約著魔法師。
然而大魔法師不同,那是在魔法領域中,也被賦予特別才能之人,享有獨一之稱號。
可以自由地與天地元素溝通,更為龐大的魔力,即使盡情釋放也不會竭盡的魔力。而且,擁有著魔法師難以比擬的精確控製力,以及將冗長的咒語化為身體的一部分,隨心所欲釋放魔法的集大成者。
就如同現在的場景,精確地掌控著火焰,隱藏與綻放,不傷一人一馬而隻是溶蝕了鎧甲。還有那利劍也無法穿過的,被魔紋護盾所守護的身軀。
一人當千,在萬軍之中亦能隨意自如的戰略武器,一國之器。
“怎麼可能,大魔法師怎麼可能會來到這裏。”不可思議,後悔的神色顯現在勞倫斯的眼底,雖然他並不懼怕,但是,平白無故的,與一位大魔法師交惡,實為不智。
漫天的白焰在融化了鎧甲之後,消逝在風中。一切如故,地上,一片顫抖的騎士,麵對強者的畏懼。所有的騎士都在想,他們到底做了什麼,竟然向一位大魔法師發動衝鋒。
雷蒙德看了一眼身前那位高大的騎士,此刻,他已摘下頭盔,滄桑老邁的麵容,有著釋然,屈膝,恭敬地行了騎士的跪禮。“尊貴的大魔法師,感謝你原諒我們的冒犯。”
身為騎士,本應是保護弱者的存在,卻因為上級的命令而阻攔平民,甚至可能還要進行無謂的殺戮,這就是現實,也是他們的無奈。
所有失去了鎧甲的騎士也恭敬的示以禮節,有不殺之恩,也包含著對阻止他們行動的雷蒙德的感謝。
“好了,好了,收隊,收隊回去!”勞倫斯伯爵望著被拯救的鐵騎全都一臉沉默,明顯不願再戰鬥,就算是戰鬥起來,有大魔法師在這,又能做什麼。
呼吸的聲音,騎士和在一方煎熬的平民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