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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顏珣分明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少年,適才有一人橫死在了他眼前,那人的黑血甚至彌漫到了他足邊,離他的鞋尖不過寸許,他為何還是這副閑適模樣

周愜陡地有些心驚,劉垣雖至死都未承認其曾與顏珣密會,更未承認曾以從顏珣手中所得的毒藥謀害顏璵,但劉垣一死,便成了畏罪自殺,暫且不論顏珣是否當真為謀害顏璵的主謀,但他身上的嫌疑卻是愈加大了,不知為何這顏珣卻淡定自若地仿佛在閑庭漫步一般。

周愜命人將劉垣的屍身抬下堂去,劉垣的口鼻淌血不止,屍身一被抬起,黑血便利落地滑過他的麵頰、脖頸滴落在地,“滴答,滴答”的聲響擊打在在場眾人的耳畔,少時,這聲響終是停歇了,隻餘下一灘黏黏糊糊的黑血以及一線蜿蜒崎嶇的水滴狀血痕,血腥氣濃重、刺鼻,滿滿地充斥在這公堂裏頭,仿若能即刻將人毒殺。

又有倆衙役將一地的黑血收拾了幹淨,偌大的公堂才總算又恢複到了原先的樣子。

周愜望住顏珣問道“二殿下,你可有甚麼要的”

顏珣抬首,直視著坐在高堂之上的周愜道“我不識得那劉垣,更不曾與劉垣密會過,這王姝實乃信口雌黃汙蔑於我”

忽地,他停頓須臾,無奈地輕笑了一下“我方才這番話,周大人可會信一個字”

周愜未料想顏珣竟這樣問,一時啞然,片刻後,道“二殿下若是無罪,本官自會取信,二殿下若是有罪,縱然本官信了,這罪責二殿下亦是逃不掉的。”

周愜這話與不無甚區別,顯然是糊弄於他,顏珣淡淡地道“既是如此,還望周大人盡快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罷。”

如今劉垣已死,又無旁的人證,周愜隻得問詢王姝“王姝”

“王姝,你道你曾在一月又三日前瞧見我與劉垣在歸雨軒密會,可有旁的人可證明”顏珣雖道望周愜盡快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卻不予他往下審的功夫,生生地將他的話截了去,居高臨下地盯住了跪在大堂之下的王姝。

王姝背對顏珣跪著,因而若是不回過首去便無從得知顏珣現下的神情,但顏珣的目光卻直令她如同芒刺在背。

見王姝久不作答,顏珣又問道“可有旁的人證”

由於顏珣尚未長成,他的嗓音遠不如尋常成年男子般渾厚低沉,反是如溪水濺落在鵝軟石上似的,清清脆脆,他這一問又較適才放軟了些,宛若春風拂麵,令人頓生欣然,但於王姝而言,卻逼得她不知所措,她原本以為目前這種情況下,顏珣應當麵無人色,神情惶惶才是,豈料,分明是她親手將顏珣推到了不利的境地,她卻反而覺得顏珣已然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王姝定了定神,方要開口,卻有一衙役匆匆地附到周愜耳邊言語了幾句。

周愜眉尖微蹙,思忖半晌,吩咐道“將他帶上來罷。”

那衙役應聲而去,不一會兒,便有一錦衣少年被帶了上來。

那錦衣少年形容稍顯狼狽,怯生生地望著顏珣喚了聲“二皇兄。”

這顏環非但未出了大理寺牢房,還被周愜的手下抓住了,若是自己被定了罪,顏環恐怕要被打成自己的同黨了。

顏珣掃了眼顏環,他本想先作出一副吃驚的模樣,再詢問顏環為何在此,但轉念一想,若是這樣做反倒更惹人懷疑他心中有鬼,倘若顏環是在大理寺牢房之中被抓,牢房之中僅他與顏環有幹係,他靠裝模作樣恐怕是蒙混不過去的,倘若顏環是出了牢房才被抓的

顏珣一時間想不出對策,索性閉口不言,靜觀其變。

周愜命人端了一把梳背椅來予顏環坐了,才揚聲問道“四皇子殿下,你為何躲藏於我大理寺牢房之中”

顏環不答,在椅上坐了,不安的視線不住地往顏珣麵上溜去。

顏環竟真是在大理寺牢房之中被抓的,顏珣心中有了計較,迎上顏環的視線,感激地道“多謝四皇弟前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