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珣連連頷首道“我這就去。”

顏珣出得臥房,吩咐內侍送熱水與吃食來。

片刻後,便有兩個內侍抬著浴桶進來了,又有倆人提著裝有熱水的木桶,將木桶之中的水注入浴桶中。

蕭月白見內侍忙碌來去,側首望著顏珣道“殿下既要沐浴,我不便打擾,先行告退了。”

罷,蕭月白轉著輪椅的滾輪,便要出得門去。

顏珣攔住蕭月白,道“這水本就是為先生備的,我先幫先生沐浴可好”

蕭月白猶豫半晌,實在不忍拒絕顏珣,便應允道“好罷。”

顏珣將輪椅推到床榻邊,先將蕭月白抱到床榻之上,而後便蹲下身去,褪去其鞋襪。

裸露出來的雙足紅腫得厲害,其上的皮膚亦破了些許口子,這些口子不深,已全數閉合了,隻餘下數條血痂子橫陳在一片紅腫之間,甚是紮眼。

顏珣顫著手覆在蕭月白的雙足上,細聲道“先生”

蕭月白打斷顏珣的話語,打趣道“殿下昨日睡迷糊了,不住地砸吧著嘴巴,可是夢到甚麼好吃的了”

顏珣雖對此毫無印象,但仍是困窘不已,他已經是十四歲的少年了,怎地還會如同孩童一般夢到吃食

這些困窘登時將占據顏珣心髒的歉然盡數逼退了去,蕭月白卻不知足,續道“殿下不止砸吧著嘴巴,還流了口水,口水還落在了我身上。”

顏珣在蕭月白的描述下,不禁麵頰酡紅,他自有記憶以來,從未這樣失態過。

下一刻,他卻聽得蕭月白輕笑道“殿下,勿要當真,方才是我信口胡扯的。”

顏珣朝著蕭月白癟了癟嘴,委屈地道“先生,你欺負人。”

蕭月白搖首道“殿下身份尊貴,我如何敢欺負你”

顏珣一時語塞,索性垂下首去解蕭月白的外衫,他將蕭月白的外衫、中衣、裏衣、外褲逐一褪了幹淨,便要去解蕭月白褻褲的係帶。

蕭月白按住顏珣的手,拒絕道“在殿下麵前赤裸上身已然逾矩,褻褲便不要解了罷。”

“好罷。”顏珣抱著蕭月白向浴桶走去,幸而浴桶距床榻不過十餘步,顏珣這次腳步極穩,順利地將蕭月白送入了浴桶之中,熱水即刻浸至蕭月白脖頸處,水麵上蕩著漣漪,霧氣嫋娜地彌漫開去。

蕭月白越過白色的霧氣,望向顏珣“殿下,你先去溫書罷,昨日學的,我還未考過你。”

顏珣知曉蕭月白是尋了個由子將他支開,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便走遠了去。

蕭月白盯住顏珣漸行漸遠的身影,拔出發間的簪子,將頭發傾瀉下來,心中暗忖道阿珣尚且年幼,不識情愛,更不知我對他的心思,他如今對我這般親近,不過是出於依賴罷了,望阿珣再長大些,能喜歡上我罷。

蕭月白陡地憶起了前一世的顏珣,那時的顏珣甚是厭惡他,時時躲避,從未將他的模樣盛入眼中,幾近視他於無物。

為顏珣能端端正正地瞧上他一眼,時任大理寺卿的蕭月白費盡心機,使勁手段,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堆積在他心口,攪得他無一日好眠,時常從睡夢中驚醒,一醒便再也不得入眠,隻得迎著或慘淡或清亮的月光,在腦中一遍遍地描摹著顏珣的模樣。

又一年,蕭月白終是爬上了丞相之位,權傾朝野,但縱然被他奪了權,顏珣麵上都未曾有半點失色,一貫是目無下塵的高傲。

為使得顏珣失色,一日散朝後,在顏珣批閱奏折之時,蕭月白欺身壓上顏珣的身子,將顏珣壓在諸多奏折之上,覆下唇去。

顏珣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激烈地掙紮起來,可惜非但未從蕭月白身下掙脫,反是將桌案上的奏折打落了下去。

奏折接連不斷地跌落在地,擊打出來的聲響分外紮耳。

顏珣見掙紮未果,便不再掙紮,緊緊闔上眼去,任由蕭月白噬咬他的唇瓣。

這親吻無半點旖旎,全然是一場逼迫,蕭月白愈發不甘心,以軟舌撬開了顏珣的齒列,探入顏珣的口腔,肆意地作弄著。

吻了良久,顏珣都未發出半點聲響,蕭月白心下絕望頓生,怕是他當場將顏珣的衣衫褪淨,將自己送入顏珣體內,顏珣都不會有半點回應罷。

蕭月白的身子倏地冷了去,放開蕭月白,無奈地道“陛下,你且好好批折子罷。”

顏珣睜開眼來,掃過蕭月白,便俯下身去揀灑落了一地的奏折,連唇上殘留的津液都懶得抹去。

蕭月白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顏珣一段凝白的後頸,腦中靈光乍現,欣然道“陛下,再過一月便是你的生辰了罷,你生辰那日嫁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