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周建章背上趴著鬼的事情,偷偷和李米了。
“鬼出門,惡行百裏,這周建章瘋了麼!”李米沉聲道。
我也不明白周建章為何會帶著鬼,加上縣子又鬧了詐屍的事情,讓我更加不安。
“沒事兒,我們心一些。”李米望著我道。
周建章倒是很盡責,沒有客套,直接帶著我們左拐右拐,走入了一處老舊的巷道裏。
一戶普通的人家,看起來門頭像是新砌的,兩張豔紅的門神被撕了一大半。
讓我心驚的是,這戶人家院門前,原本有幾株樹木的,如今變得光禿禿,樹身上布滿了灰色的霧氣。
“出了事後,主人不敢呆了,去了鄉下親戚家,這附近的幾戶人,也盡皆避開,米啊,你是李大師的衣缽,這次,你周伯伯全指望你了。”周建章歎氣道。
李米皺了皺眉頭,立在院前,往裏望了望,隨後要踏步走進去。
我急忙扯了扯李米。
“放心吧,青白日,這鬼東西還不算厲,不敢出來的。”李米淡淡道。
周建章眯了眯眼,誇了一句。
我扭轉頭,又看見了周建章背上的鬼,極為興奮仰著腦袋嘶叫。
“怎麼了?沒事吧?”李米看我神色不對,以為我還不習慣,畢竟我算剛入行的愣頭青。
“沒事兒。”我轉回了頭。
李米嗯了一聲,走入了院子,我也隨著走了進去。
院子裏,四處是斷木殘恒,一截裂開的硬木上,還留著一個類似爪印的痕跡。
李米蹲下身子,將硬木拾起來,放到鼻口下嗅了嗅。
“陸吉祥,你聞一下這味兒,記得了,這是鬼味。”
我走過去,緩了緩神,也聞了聞硬木上留下的痕跡。
一股微腐的腥氣,有點像幹涸了一晌午的魚。
“陸吉祥,你若是改變主意,還來得及,不得以後我們會碰到更詭異的東西。”李米忽然抬頭道。
我搖了搖頭,笑道,“娶個媳婦不容易,難得遇上一個倒貼的,還不要彩禮,去哪裏尋。”
李米也樂起來,“你這麼一講,我也覺得虧了,不然,我也該向你討些彩禮了。”
“要錢沒有,大不了以後工資上繳!”
周和正好走過來,看著我和李米有點打情罵俏的模樣,笑了笑,“陸兄弟真是好福氣,李姐這般仙般的人物,都能收到手上。”
“周兄莫要取笑我了。”我站起身回了一句。
周和咧咧嘴,慢悠悠踱著步子走開。
“周和不簡單。”等周和走遠,李米沉聲開口,“若是一般人知道這裏有髒東西,哪裏會這般閑庭信步。”
聞言,我心裏也吃了一驚,先前以為,這周和雖然不是個紈絝子弟,但也應該和陰事這等晦活風牛馬不相及。
“你忘了,他老爹是養鬼的。”李米冷聲道。
“若是這樣,按你所,這院子裏的鬼也不厲,我估摸著這周家父子都能解決掉,為何還要請你?”
“一來可能是不想暴露,二來,可能是某種陰謀,我爺爺在世時,倒也被周建章請來幾次,也沒見出什麼問題。”李米回道。
“心一些,早些做完早些回去。”
李米應了一聲,隨後抬頭看,“不管如何,這髒東西害了人,我們必然要誅去,眼下是白,鬼物潛伏不出,隻能等到夜晚了。”
周建章父子居然也隨著我們留在了院子裏。
“早就想見識一番,安鋪村李家的捉鬼手段,可是十裏八鄉出了名兒的,哎,可惜妒英才,李家的三兄弟都早逝,如今連李老爺子也去了”
“李家還有人。”李米冷聲道。
周建章笑了笑,“我知道的嘛,幸好米承了李老爺子的衣缽。聽人了,米生來就不是一般人啊。”
李米麵色一白,咬著嘴唇不再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