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她仿佛聽見自己的手腕脫臼的聲音,劇痛隨即席卷全身!
在千分之一秒的時刻,她的利刀還來不及刺中他的骨胛,就已被他利落的手掌牢牢鉗住!
猛然一抽,刀子被甩進無邊的水際,隨著泛起的波紋,迅速擴散開去,在她無法觸及的地方,沉入池底……
手腕骨被他狂猛的力度移脫骨位,疼得她嗆出一股溫熱的淚水,迅速在冰冷中凍結!
他甚至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強勁有力的雙手,纏繞住她不停掙紮的身軀,擁著她曲線曼妙的身子,快速遊向更深的水底……
唔……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冰冷的池水一寸一寸吞沒。
猶如方才那個紅發女子般淹沒。
她沒想到,她的英勇,卻淪為了自己的喪鍾。
好難受,好難過!
難過得快要死掉,可是她仍有一股氣息堅強的存活著!
她用另一隻沒有脫臼的手,瘋狂地與他扭打起來……
可原來水的阻力那麼強大,失去刀子的她,就像被剪掉指甲的爪子,就像被拔掉牙齒的老虎。
任憑她使盡全身的氣力與他掙紮,對他來說仍是花拳繡腿一般,毫無威懾!
碧藍的冰水從池底掀起一股一股逆流,蕩起一圈一圈的波紋。
他的唇角勾著的完美弧度,似是越來越饒富興致。
纏緊她身子的腿,開始以完美的姿勢劃開水浪,抱緊這個不乖的執拗的黑發美人兒,在池底一圈一圈地旋轉。
她的身子隨著他暢遊的動作,宛若人魚一般,在水底上下潛伏,揚起一道道精彩華麗的水紋;
她的發絲亦跟隨著他的動作,在水中拂過撩人的軌跡。
映襯在他銀灰色的瞳孔裏,煥發出驚豔的黑色美學,每一圈,每一次,都令他神采飛揚,星光熠熠。
他喜歡看她黑色的發絲,在池底肆意浮動的模樣;
他喜歡看她雪白的身子,在碧藍無痕的水中如晶石那般透亮!
她那眩暈的、迷離的、卻又夾雜不甘的堅毅眸子,在深水池中,迸發著濃濃的無奈的光芒。
有那麼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人魚的化身……
他一直以來,所有碰觸的女人,不是金發、褐發,就是棕發、紅發,或許奇峰以為他是鍾愛西方女子的。
然而事實上,黑色,才是他的最愛!
因為,那是他無法擁有的純正顏色。
他的血統裏,永遠夾雜著混血的基因!
他討厭不純正,一如他厭惡自己是銀灰色的眼瞳!
而她的黑,不可置否,在深藍水下,美得令人驚詫!
終於,他體內壓抑的所有因子,再這一刻悉數爆發!
強勁的臂膀環抱著幾乎被轉暈的蔚晴。
她悶痛一聲!眩暈的腦部在逐漸缺氧!
因為水的衝力,將他們交纏的身子衝向更深的水中,周而複始著,帶給她奇異的感覺,卻又痛苦難當。
逐漸在水中失去力氣,她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擁抱著她,對她瘋狂作祟!
在這冰冷的水池裏,一圈一圈地遊蕩。
如深海中的兩條人魚在癡纏,灑下一長串交纏的波瀾,滑過一片又一片深邃的水痕,無邊無際!
禽獸……
她用腦中最後殘存的那點理智詛咒他!
胸口的窒息,體內的火熱,身體的冰涼,五味交雜,令她快要爆炸!
禽獸啊……
如果她可以張口,她非咬下他的耳朵不可!
她快要窒息了,因為缺氧,身體已經呈現虛脫的狀態。
如果那禽獸還執意要折磨她,她不敢保證,下一秒,她會不會變成一尾死魚!
真的要跟世間說再見了麼?
她腦中浮現媽媽溫柔慈愛的臉龐,唯一還記得的,是那個未說完的麵具男孩故事……
眼底,不經意浮現一股酸澀。
媽媽,晴晴就要下來見你了麼?
繼而,仿佛又浮現夏媽憔悴的影子……
然後,是連蘇逸……
她仍記得,他手把手,教她彈鋼琴的樣子……
那時的連蘇逸,笑得陽光燦爛,溫和儒雅,她曾以為,他是她的晴天……
倏地,鷹像是察覺到她逐漸渙散的神情,猛然一把將她推向水麵——
“唔……咳咳咳……”
她乍然清醒!
一口清新冰冷的氣息撲鼻而來!
咳得她差點斷氣!
死瞪著抱起她的禽獸男子,她大口大口粗喘著。
忍住手腕的疼痛,她大吼起來,“……你這該死的瘋子!變態狂!”
他竟然還不肯收手!
真特麼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