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綿綿再次醒來的時候,側頭看了眼熟悉的窗戶,她意識她第二次在初司家昏過去了,第一次是被格格嚇昏,這一次似乎是因為體力透支加發燒?
若不是她自己的親身經曆,她看起來倒是像是個碰瓷的。
而下一刻唐綿綿的反應便是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幸虧除了外套其餘都還在,否則她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初司了。
她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的包包被擱置在床頭櫃上,旁邊還放著一杯水和一盒藥,這對於因為發燒而口幹舌燥的唐綿綿而言,簡直就是一汪清泉。
唐綿綿一個人坐在床上傻笑,第一次覺得吃藥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想象著初司照顧自己的樣子,全身都冒起了粉紅色的泡泡。
睡了個飽覺,燒也退了個七七八八,唐綿綿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然後元氣滿滿的下樓。
初司仿若初見那般,坐在收銀台的位置,拿著一本書安靜的翻閱著,仿佛之前受傷的事情未曾發生過。
“初司,你前幾天去哪裏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連門都沒鎖就走了?”
“……”
“初司,你為什麼會受傷?是被妖怪打傷的嗎?可是要有多厲害的妖怪才能打傷你啊?”
“……”
“初司……”
“唐綿綿。”初司終於不耐的抬頭打斷,“你很吵。”
唐綿綿心情愉悅,全然不在意初司話語裏的冷漠,湊近些又道:“好吧,那些事情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你可以告訴我現在幾點了麼,我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下午三點二十九分。”看她這聒噪的樣子燒應該退了,初司再次將視線移回書本上,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好,我先回寢室了。”唐綿綿應了聲,伸手覆蓋住他麵前的書本,等到他蹙眉抬頭,她便笑眯眯的說道:“我先去洗澡換衣服,然後來找你吃晚飯。”
“……”
不給初司拒絕的機會,唐綿綿腳下生風,拿好自己的包包,徑直朝外衝,她已經下定要加入‘心願交易所’的決心,隨便初司怎麼拒接她都沒有用,畢竟她有信心,論說話的速度她一定比初司強上很多,現在她要做的隻需要把自己的臉皮練厚一點就好。
唐綿綿回了寢室,好好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又興衝衝到了‘心願交易所’,兩個小時過去了,初司依舊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看見唐綿綿的瞬間,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初司初司,我們去吃晚飯吧,我餓瘋了!”
“……”
“我跟你說,我們學校後街有一家店的水煮魚超級好吃,我們去吃那個吧!”
初司合上書,“我不去。”
“去嘛。”唐綿綿厚著臉皮湊過來拉他的手臂,耍無賴道:“我請你吃飯,就當是謝謝你照顧我,而你應該陪我吃飯,畢竟我昨天也照顧了你呀。”
“……”
“如果你不去,我就一直念你一直念你,念到你沒辦法看書。”
最後初司被唐綿綿纏得煩了,隻能如她所願的一起去學校後街吃魚,一路上初司看著唐綿綿性質昂揚的臉,開始沉思,到底是女生都是這樣嘰嘰喳喳的,還是隻有唐綿綿是這樣嘰嘰喳喳的。
可神奇的是,初司發現自己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並非十分抵觸,或許是他依稀還記得她淚水滴落到自己身上的溫度,對她便比對其他人多了幾分容忍。
罷了,就當是哄小孩子開心了。
隻是初司沒有想到,一次的容忍讓唐綿綿開始得寸進尺,當第二天他又看見唐綿綿笑嘻嘻的出現在店裏時,他整張臉都黑了,太陽穴都開始突突突的跳動起來。
“初司,我昨天晚上認真的想過了,雖然我沒有什麼特殊的才能和你一起去實現那些妖怪的心願,可我覺得我會是一個完美的助手!比如……”
“唐綿綿。”
“你先聽我說完啊,我覺得我可以幫你打掃衛生,每天陪你吃飯,沒有妖怪來的時候可以幫你看店,如果有妖怪來交換心願了,我還可以幫你記錄下來,怎麼樣,聽上去是不是很完美?”
初司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唐綿綿,我說的很清楚,我不需要你加入‘心願交易所’了。”
唐綿綿眨巴著眼,道:“我需要啊。”
料定初司做不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以後,唐綿綿就變得肆無忌憚了,“加入‘心願交易所’是我跟格格的約定,我一定會履行的。”
初司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覺得自己沒有辦法跟唐綿綿交流,尤其是在知道她並非自己所找的人以後,更加覺得沒有什麼交流的必要,於是他果斷起身,抬腳往外走。
“初司,你去哪裏?”唐綿綿還沒來得及落座,眼見著初司越走越遠,“你又不關門,你的家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