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自盡(2 / 3)

她所有的話都被他鋪天蓋地的吻給堵住了。

這次他的吻,是帶著點逗弄的。若即若離地用舌頭點過,等她被吻得迷迷糊糊想要迎合的時候又退離,逗得她又羞又惱。

曲椴月捶了他一下,瞪著他,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明明以前……”

在前世裏,他是她心中最尊敬的人。即使會使小聰明親近他,卻不敢起過分的念頭。

而他也不會太過逾距,那些克製在她眼中成了冷淡和疏離。不會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欺負她。

溫夜闌低低地笑了起來,說:“我記得,曾經你趁著我睡覺,偷親過我一次。”沒等曲椴月反應過來,“你猜,我趁你睡覺偷親了幾次?”

曲椴月撲閃著眼,錯愕地看著他,還有這回事?

“七次。”話音一落,他又吻住她,不再逗弄,而是纏綿地吻。

不一會,安靜的屋內就響起了惹人臉紅的水聲,曲椴月被吻得意識都是輕飄飄的,四肢發軟,直到溫夜闌的手探入了她的衣內,指尖觸碰到她腰側的肌膚,頓時被嚇得清醒了。

溫夜闌被她的手握住,他離開她的唇,隻見她難為情地注視著自己。他問:“月兒,你再猜猜,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

曲椴月被他的問題一打斷,意識飄散起來,追著問:“是……我偷親你的時候?”

溫夜闌卻笑,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道:“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到底是什麼時候動了心,溫夜闌真的不知曉。

隻是有一天,她因為一次次徹夜地背書熬壞了眼睛,紅紅得像兔子,眼淚不斷地往外湧。

即使有大夫看過後診治一番,並且表明好好休息不日就會痊愈,他也還是焦急得不行。

他心疼地摸著她的頭發,說:“月兒,你不用這麼用功的。”

她聽了,仰頭看他,眼中帶淚,睫毛也是濕濕的。她抓著他的衣袂,說:“月兒隻是想讓老師高興,聽說大姐不過五歲就會背了,還得了老師的誇讚……所以我也想趕快背好。”

那一刻,他的心狠狠一沉,才恍然過來自己早已將她放在心上。

一年又一年,他與她在窗前桌旁,一同過了幾個春秋,看過幾次草木枯榮,就是在這反複交替的歲月裏,她無聲無息又霸道頑強地融入他的骨髓,甚至是生命……

他沉默了半晌,曲椴月閉著眼也沒說話,手一下下撫過他的頭發。

“月兒。”他動了,唇移到她的脖子上,“前世我沒能如約而至,你可曾怨過我?”

曲椴月掙開眼,虛看著天花板,輕聲說:“都過去了。”

怨過嗎?自然是怨的,但是所有的怨加起來也比不上她對他一絲一毫的愛意。

最後溫夜闌隻是沉默著抱著她,她窩在他的懷裏,聽著屋外的煙花聲,墜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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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雕花門被推開了一道縫,寒風迫不及待地擠入屋內,卷起羅漢塌上少女的發絲。

隨後是腳步聲,有身穿棉衣的丫鬟走進冰冷的屋內,隨意地屈了屈膝蓋,聲音淡淡:“二小姐,老爺叫你過去。”

捧書的少女沒動,仿佛屋裏沒有多出一個人般,仍然隻是挺直著腰背坐著,手搭在桌上,眼眸專注地看著書,嘴唇無聲地動著,似乎是在琢磨著書裏內容。

屋裏的炭火帶來的作用小得可憐,又沒有地炕,丫鬟隻是站了一會,就覺得腳底冰得像是踩在雪地裏,快沒了知覺。

她不識字,更不懂少女嘴裏念的是什麼,聽了好一會才聽明白她念的是:“宜其渥然丹者為槁木,黟然黑者為星星。”

她皺了皺眉,正想開口,可抬眼看向少女的那一刻,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曲椴月已經把書放下了,轉過頭看著冷得打顫的丫鬟。已過婚假年齡的她已經長開了眉眼,眉目如畫。可一雙杏眼裏像是籠著江南冰湖上的冷氣,隻是靜靜望著,就讓人冷得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