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作弊(1 / 2)

[\"“咳——!”曲椴月嗆了一口氣出來,覺得喉嚨火燒般疼痛,隨即又是陣陣咳嗽。

“月兒?”溫夜闌被她驚醒,忙去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下曲椴月一張臉顯得格外憔悴,在冬日裏她居然出了一身的汗,長發貼在她的肌膚上。她喘著氣,眼睛紅紅的,兩隻手捂住劇烈起伏的腹部。

“怎麼了?”溫夜闌去摸她的額頭,體溫正常,“做噩夢了?”

“老師……”她目光恍惚地看著他,撲入他的懷裏。

“月兒。”溫夜闌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恐慌,隻有加緊這個回抱。

好一會兒,曲椴月才從夢魘中徹底掙脫出來,抬頭對他笑了笑:“我沒事,就是夢見前世了。”她看了一眼擺在床頭櫃的那根玉簪,心想就是這個的緣故吧。

“夢見什麼了?”溫夜闌給她梳理著長發,眼裏滿是擔憂,“可以和我說說嗎?”

“唔……”曲椴月對他扯出一個笑來,“沒什麼,就是夢見父親罰我不聽話。”

溫夜闌知道她在強力掩飾著什麼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最終還是長歎出一口氣,沒有追根問底,說:“睡吧,現在還早。”

兩人重新相擁睡下,他一下下拍撫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曲椴月有點想笑,卻不知不覺地安心睡著了,再也沒有做夢。

溫夜闌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裏鬆了一口氣,疼惜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方才……她在夢裏一聲聲地求父親,求他轉變心意,不要把她嫁給縣令。

他是知道那縣令是何等模樣的,不由得心狠狠一縮,望著屋外越來越大的雪,即使身體是暖的,也能感受到一陣陣逼迫而來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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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溫夜闌果然把店鋪的牌匾給做好了送來。準確地說,那是一副字。

白紙上用著黑墨揮灑出“月夜”二字,筆風肆意風流,那轉筆之處卻滿是柔情。他寫好了就拿著去鑲框,擦拭得一塵不染。

他是親手掛上去的,曲椴月在下麵給他扶著梯子。

謝小棠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欣喜地說:“我們店終於不是黑戶啦!”

“本來就不是黑戶,營業執照上有名字的。”曲椴月笑著敲敲她的腦袋。

不過也是心意相投,好巧不巧地起到了一塊去。

元旦一過去,不久一中就迎來了上半學年的期末考試。

教室裏呼呼打著暖氣,雖然暖和,卻空氣不暢,也讓人昏昏欲睡。

溫夜闌坐在講台上,手裏捧著一本書,時不時用目光掃一遍教室裏正考試的三十個學生。

考場的安排是打亂抽簽決定的,並沒有按排名。學生或奮筆疾書、或撓腮抓耳,又或者呼呼大睡。

溫夜闌看了一眼肆無忌憚地趴在桌上睡覺的學生,居然自己也犯了瞌睡,站起來揉了揉眼角。

唉……昨天晚上他怎麼哄曲椴月也沒把她哄到主臥去,真是固執得很。

他走動起來,感受到有幾個學生正用餘光打量著自己,他走到睡覺的學生的桌前,拿起來他桌上的一支筆,戳戳他的腦袋。

學生醒了,偷偷擦了擦試卷上的口水,抬起頭來一臉尷尬。

“噗——”有人嗤笑出聲,使勁憋著。

溫夜闌皺眉轉頭,厲聲道:“安靜!”

偷笑的學生立馬斂起神情,埋頭答題。

“離收卷還有二十分鍾,再怎麼也要把選擇題給填上。”溫夜闌低聲和學生說了一句。

學生羞愧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溫夜闌揚起臉用銳利的視線掃了一圈,突然轉了一個彎,落在貼牆坐著的溫伊人身上。

貌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溫伊人瑟縮了一下,緊了緊手心。

溫夜闌走到她麵前,敲敲桌子,冷冷道:“交出來。”

“呃……”溫伊人抬起頭,疑惑地眨了眨眼,“什麼?”

教室的人都遮遮掩掩地看了過來。

溫夜闌皺起眉,整張臉都是冷的,硬聲重複道:“交出來,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溫伊人。”

溫伊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顫抖著把手攤開,掌心裏麵躺著一皺巴巴的紙團。

溫夜闌拿了起來,攤開看了一眼,眼神更加凜冽了,對快要哭出來的溫伊人說:“考完了別急著走。”

剩下的二十分鍾,溫伊人一直都是哭著答完的,考試結束鈴響起後乖乖在走廊上站著,不敢走。

上午的考試連考兩門,中間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學生大部分都在走廊上討論題目,或臨時抱佛腳。偶爾有幾個路過的看了溫伊人一眼,也有認識她的上前擔憂地詢問。

從隔壁考場出來的程景雲看見了,愣了一秒,隨即邁步走來,問:“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