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追,人已經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離開了。
伊闌珊心下一緊,這個女人她見過。
就是在療養院害得奶奶病情惡化的那個神秘女人。
她為什麼又出現了?她到底是誰?
為什麼每次她一出現,自己的心就突然懸了起來,跳得厲害?
她一直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女人的蹤跡,以至於做什麼事都是心不在焉。
“嘶~~!”
食指傳來的疼痛讓她立刻回神。
正削著蘋果的她一不小心劃破了手指,蔥白的指腹現出一道血痕,正往外滲著血珠,傷口雖小,但劃得卻很深。
“怎麼了?”
傅逸寒一聲驚呼,撐著自己的身體看她,眼見她的手指正在往外冒著血珠,心疼地蹙起眉頭,猝不及防地拉著她受傷的手指含在嘴裏吸允。
酥麻異樣的觸電感覺瞬間傳遍全身的每一個神經末梢。
伊闌珊羞窘難言,臉上似火燒的一般,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後。
傅逸寒也有點兒小尷尬,貌似自己反應有點兒過激。
一時無話。
空氣中似乎燒灼著些許尷尬而又曖昧的小火焰。
“你——”
“我——”
兩人同時出口,極為默契地對視一眼,轉而又立刻低頭,同時沉默。
傅逸寒輕咳了一聲,尷尬地笑了笑,“你先說。”
“我......我......明天通告很滿,可能沒有時間來看你了。”她支支吾吾地說道,表情十分地不自然,看起來極為扭捏。
別說是明天的通告,她近一周的通告他都了如指掌。
然而傅逸寒隻是笑了笑,並未拆穿。
自然十分清楚她內心此時的矛盾心理。
她這樣說,無非就是在逃避。
這樣,也好,也不好。
好在,她終於卸下一身的刺,肯心平氣和地麵對他。
不好在,她還是那麼優柔寡斷,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以後,你不必再來看我。\\\"
沉默半晌,傅逸寒溫潤的嗓音帶著些許悵然,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
她怔了怔,蹙眉,張嘴打算說些什麼,卻又被傅逸寒急急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也知道你心裏想什麼。\\\"
他的眸色深沉入海,讓人看不清摸不透,看向她的時候,總帶著些許憂鬱,音色隨著他失落的情緒變得低沉沙啞。
\\\"我救你是出於本能,因為愛你,就是我的本能。我也知道,你放不下過去,你心裏其實一直都在怨恨我,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諒。\\\"
\\\"所以,你愛不愛我,都沒關係,隻要我愛你就行了。就當是為我之前犯下的過錯贖罪,用我的餘生去贖今生的罪。\\\"
\\\"你走吧,以後就不要再來了。無論怎樣,都別為難自己,也別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他越是這樣說,伊闌珊就越難受,越彷徨無措。
雖說之前一直怨恨著他,但心底依舊對他有一絲的牽掛和希冀,否則,為什麼每次見他露出那種憂鬱的眼神總會不知不覺想要去慰藉。
也許已經形成了習慣,但這習慣是戒不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