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一通脾氣發的對現在的狀況完全沒有半點幫助,底下人的瑟瑟發抖,室內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趙榮琛倒不知道,在著皇帝這裏金世傑已經重要如斯了。他與著金世傑也有幾麵之緣,一直覺得他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不過小的很高明罷了,並不惹人討厭。但是看著眼前的狀況,這人恐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時候他為什麼不在這裏?趙榮琛有些迷惑的想著,國師沒有出現他可以理解,因為師父早就去了另外個世界,連鬼魂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但是金世傑那種品性,這個時間不正是他那種人最愛上蹦下躥找機會的時候嗎?他怎麼可能不來。
就在趙榮琛發呆的時候,忽然外麵有這人來報,“陛下,陛下不好了,章城門也破了!胡人衝了進來,擄走了一大批百姓。”
“回稟陛下,齊安門也破了,那裏,那裏有不少士族,胡人擄走了大批百姓。”
“什麼!”皇帝聽著這話,一伸手竟然將著窗楞都扳斷了。
十一座城門破了五座,京都有一半已經失手,而最糟糕的是,竟然還被擄走了百姓。
胡人擄走人口,一來是做奴隸用,二來是交換贖買,無論那個對於皇帝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他倒寧可那些人被燒死算了。
至少,死了就一了百了。
他猛然轉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群人,目光中露出了殺意。
他派人暗示胡人可以趁機南下,並命令離著京師最近的潼關放了一扇門給胡人,這才引起了這場大禍。如今這事情是萬萬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所以這些人的嘴,恐怕得緊一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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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很感慨自己竟然還活著。
他頭朝下的趴著,卷著雪粒的風打在臉上,烈烈作痛,鼻子聞到一股膻味兒,顯然是吃慣了牛羊肉的胡人。
夜色很黑,看不清到了哪裏,但明顯應該已經離開了京城,但是這都比不上擔心淩巧春的痛苦。
她,她還好嗎?有沒有危險?逃走了麼?
金世傑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但是整個人卻一點兒都沒有動彈,隻是趴在那裏假裝昏迷,一邊偷聽這些人的說話,一邊尋找逃走的機會。
“阿達,你抓這兩腳羊做什麼?咱們自己的糧食都不夠吃了,還要養活這些廢物?”抓著他的人旁邊又有個臭烘烘的野蠻人跑了過來,用著胡人嚷嚷著,“還是一刀下去才痛快。”
“你懂什麼。”抓著他的胡人嘿嘿笑了兩聲,聲音裏充滿了算計,“你也知道,今年草原上雪災嚴重的很,咱們的奴隸死了那麼多,不補充上來,你去放牧?你去鏟糞?你去擠奶?”
“這倒也是,哎呀,早知道我剛才刀下就該留一個才是。”被著這人“點撥”的那個胡人拍了拍頭,一副懊惱的樣子,“要不然我再回去抓一個!”
“別,大汗都說了,咱們搶了東西就走,走的越快越好,你別看這那七部還在那裏囂張,等下漢人的軍隊來了,那是走也走不了。”抓著金世傑的胡人明顯有頭腦些,勸阻了同伴。
“哈哈哈,這有什麼,他們漢人自己勾心鬥角,都同意放咱們入關,哪裏又會真的打咱們。”那胡人聽著同伴的勸告,哈哈哈的大笑著,不過看來也隻是放了放嘴炮,並沒有直接轉回頭,而是趕緊快馬加鞭的朝著北邊跑,膽子不是普通的小。
金世傑被顛的難受,但他生來就能忍受,所以也都默不作聲。摸約第二天才裝作醒來,被灌了一肚子水,吃了一小塊餅兒,然後在著他們下馬打尖的時候乖乖的蹲在那裏,不聲不響十分聽話,讓著他的“主人”十分滿意,不時的跟著別人炫耀他抓了個好奴隸。
中途打尖兒的時候,一堆胡人在著那裏攀比自己的財物,金世傑看著他們連鐵鍋都搶來了,不由得在心裏頭鄙薄這些人的粗俗。但是他心中這麼想,麵上卻沒有露一點端倪,隻是擺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努力讓人降低戒心。
胡人都是忙時為牧民,閑時為強盜,對於綁漢人為奴隸這件事很順手。金世傑聽著他們聊天時吹噓以往在邊塞“獵人”的經曆時,心中對那些不作為的官員恨到了死。邊塞局勢竟然糜爛如此,可是那些將軍們上奏折時卻都一片阿諛之詞,半點兒都沒有提起胡人搶掠之事。
若有一朝,他能回去,定然將著這幫胡寇掃蕩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