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對(2 / 2)

“尉卿一片忠心,哀家甚感欣慰。”太後聽著大臣們的質疑,點了點頭,然後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拿著帕子掩著口吩咐道,“哀家也不願意這事情是陛下做的,且傳人證吧。”

這話說完,便有人一提青檀的胳膊,將著她整個人都提進了人群。

青檀是當世神醫,朝中不少人都對她很熟悉,見著她站出來,紛紛發出了竊竊私語聲。

“青禦醫,哀家且問你,哀家所中之毒,是否是被下在了茶葉裏?”太後平靜的問道,她這話一出,場中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死死的盯著青檀。

青檀聽著這話,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冷靜的環顧著四周。

她的遲疑引起了大臣們的懷疑,剛剛消下去的聲音又想起來了。太後沒想到青檀到此刻還是如此嘴硬,眼底深處已經帶了一絲狠意。

既然如此不識抬舉,那就留不得她了。

“張口,回答她,是。”就在青檀咬著牙想著就算是死也不會說出一個字的時候,然腦海裏忽然傳來了趙榮琛的聲音。青檀一愣,正要張頭張望,便聽著那聲音吩咐他,“不要亂動,試著用意念與我說話。”

“小師叔,是你?”青檀在腦海中努力的“想”這句話,然後果然得到了那聲音的回應“是我。這事情很麻煩,你聽我的指令,我說什麼,你便重複什麼,我幫你解決掉。”

“好。”青檀答應了一聲,她對趙榮琛一向信服,所以等再抬起頭來時,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坦然的多了。

“你是不是發現,太後的茶葉被人下了毒。”太後旁邊的小太監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青檀張開了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在眾人以為她又要跟剛才一樣死咬著牙關不放時,忽然聽到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著殿內響起,“是。”

“那你觀太後之病,是不是因毒藥所致?”那太監又問道。

“是!”青檀這次回答的痛快多了。

“那麼,有毒的茶葉是不是就是致毒的原因?”太監又問,滿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是。”青檀還是一個字。但此時已經不用說什麼了,單看看保皇黨們的臉色,便知道這三個字有多麼大的威力。

青檀是神醫,爺爺又是國師,兩個人都是出了名的不說假貨的人,所以她的話也就比其他人要有說服力的多。

“小師叔,為什麼要說謊?”青檀在腦海中很不安的問道,卻聽到趙榮琛很淡漠的說,“你哪裏說謊了,你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你並沒有捏造事實,你隻是選擇性的沒有說一些事實。”

例如,就算茶葉是皇帝送去的,那也不能證明投毒的人就是他。一路上那麼多人經手,在太後那裏又擱了那麼多天,難道不會是其他人動手的嗎?

這個問題,其他人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在這裏每說的一句話都要負責任,所以誰都不敢亂猜測,大多數人都裝著榆木疙瘩,問一字答一字了。

“其實,哀家今天叫大家來,並不是為了這件事。”在著一片保重鳳體的呼叫聲中,太後往下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冷靜下來,然後緩緩的說道,“皇上這樣,哀家也很心痛,這麼多年的母子之情他都能痛下黑手,那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是否還能當一個愛民如子的皇帝了。”

“皇帝廢立乃國家大事,豈容你一個婦人嘮嘮叨叨。”太後既然說了這話,就有人忍不住了,當下跳了出來。

“愛卿勿怒,哀家明白你的心情,哀家又何嚐不是。哀家也知道,這皇帝廢不廢我說了不算,要諸位臣工商議才是。”太後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然後才看著滿朝文武,“不過,還有昨晚發生的另一件事,也讓哀家十分的心痛。”

“敢問太後,可與江山社稷有關?”一個麵相略老的臣子出列,用一分關心置至的口吻問道。

“是。”太後點了點頭,“昨夜胡人入京,殺我平民,擄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宮願有生之年能夠看著我們的軍隊打過長城,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看著那群鼓噪起來的武將,她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不過在這之前,哀家覺得還是應該查查清楚,看是誰底誰放進來了這群畜生!”

太後的話讓眾人一凜,忍不住都惴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