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巧春給孩子喂了奶,然後又抱著孩子哄了一會兒,金世傑替她抱了過去,她便開始紡羊毛。將著別人拜托的活計做完之後,又開始縫補衣服。虧著她的一手好針線活,在著這個女人都不擅長針線的地方,竟然也能攬著不少活計,賺些小錢維持生計。
等著孩子哭鬧了起來之後,淩巧春停下手裏頭的活計,抱著孩子哄了哄。等著他睡著了,把孩子交給金世傑,這才繼續做自己的活。就這樣忙忙活到了晚上,該睡覺時,她哄著睡著的孩子,悄悄的抱著孩子上了床,躺下睡了。金世傑坐了一會兒,檢查好各處,埋好了火之後,這才躡手躡腳的幫她拉上滑下去的被子,然後掀開一條縫鑽了進來,躺在她的旁邊也睡了。
淩巧春感覺著他的動作,他平躺在她身邊,挨著她的身子,卻沒有絲毫的逾越。過了一會兒,隔壁漸漸響起了平穩的鼾聲,她在著那鼾聲裏,也漸漸的睡著了。
他是個傻子,是不會占她便宜的,所以兩人雖然同睡一張床,卻也沒有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過幸好他是傻子,要不然無論如何,別說跟他共用一張床了,恐怕是一同睡在一個帳篷裏,也是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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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選擇你的良心,還是選擇你的家族。”趙榮琛半夜爬窗子進了蘇立行的屋子,看著他戒備的拿著長劍壓在自己脖子上時,沒有半分害怕,而是微笑的對著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想做什麼!”蘇立行戒備的看著趙榮琛,一臉嚴肅。
自從皇帝死了之後,蘇家在著京中算是一手遮天了。蘇立行明明覺得皇帝死的蹊蹺,卻不敢查下去,因為他知道查下去勢必會查到自己的爺爺,父親,甚至姑母身上。
他再公正無私,可他畢竟是個人。他知道家人做的不對,可隻有勸,如果勸不聽,那就繼續勸。
他身為人子,怎麼能拿父親開刀。
但局勢是一日亂過一日的,就算他努力維持,卻也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對著他奉承逢迎的人越來越多,他不管想做什麼事情,都會最快最好的做好,但是他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京城這種情況,讓他覺得壓抑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皇帝都死了,他還能如何忠君愛國?反正不管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所以在心灰意冷之下,蘇立行一氣就辭官回家了。
蘇家人對於他的辭官也是樂見其成的,蘇立行太耿直,這時間就隻有他不斷的找事,讓著蘇家的掌門人蘇相頭疼不已。如今他終於消停了,他們也就鬆了口氣,可以用來做其它的事情,例如選太子。
隨著五位王爺長途跋涉到了京中之後,京中的氣氛更加波雲詭譎了起來。太後自然是想從中撈取最大的利益,而著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一時間明爭暗鬥四起。
蘇立行對這種狀況深惡痛絕,卻又毫無辦法,就在心灰意冷的直接考慮要不要出家時,某個夜晚趙榮琛忽然出現在了蘇立行麵前,問了他這樣一句話。
“你要做什麼?”蘇立行聽著趙榮琛的話,皺了皺眉頭,將著劍拿開。
蘇家倒行逆施,自然激起了一些忠勇之士的怒火,所以這些天跑進蘇家暗殺的人屢創高峰,雖然目標都是衝著他爺爺他父親去的,可也有走錯路跑到蘇立行這邊來的,所以他都習慣臥榻隻旁備著劍了。
“幫你實現你的夢想啊。”趙榮琛看著蘇立行微微一笑,然後放低了聲音,“你不想看著蘇家的名聲就這麼一爛到底吧?從著最初的權臣,到佞臣,再到反賊?或者是篡國賊?”
“你休要胡言亂語!”蘇立行到底是蘇家人,雖然隱隱約約察覺到父親和爺爺的企圖,但是被他這麼一說,還是下意識的反駁。
“我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你自己心裏清楚。”趙榮琛笑著將著他的劍尖撥開,“你對著蘇家的狀況不滿,但是卻無能為力改變。不僅僅是蘇家,包括整個朝廷,官場,你一直在努力,但是你的努力隻能改變一小撮人,永遠不可能真的濟世安民。”
“所以,”趙榮琛看著他,微笑著問道,“我來問你一句話,你,你想不想實現你的願望,讓著這天下,按著你的安排來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