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漕哼道:“我先挖了你的眼睛——”
“什麼?”雲泊狼大驚失色,想不到這女人這麼毒,恨道,“你敢挖我的眼睛,我就毀你的容!”
說著,頭往上一仰,越人漕的手指正好落入雲泊狼的嘴裏,雲泊狼不失時機地一口咬住;越人漕哇哇大叫起來,喊道:“你屬狗的呀,還咬人——”
雲泊狼當然不是屬狗的,他是屬狼的,咿咿呀呀地說道:“你再不罷休,我把你的手指頭全嚼碎吃了……”
越人漕擔心自己的手指頭會真的被他咬下來,微一用力,居然把匕首擲了出去;可惜她此時手腕被拿出,完全失去了準頭,那匕首隻稍稍碰了一點雲泊狼的耳朵,然後插進草地裏去了。
可即便這樣,也把雲泊狼嚇出冷汗來,頭往左邊一偏,結果雙臂失去了支撐的平衡點,越人漕終於如願已償地壓了下來;雲泊狼的胸口本來就受了李千龍排山倒海地一掌,震得肋骨鬆動,此時被她一壓,就好象直接壓在五髒六腑上一樣。
雲泊狼悶哼了一聲,一時間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覺,連動也動不了;而越人漕雖然失血過多,到底還有幾分氣立,跟著就撐起來,將地上的匕首一拔,騎在雲泊狼的身上,舉刀叫道:“去死吧,雲泊狼——”
雲泊狼心中一涼,以為這下是死定了,這越人漕當真是個女瘋子,一定要跟他同歸於盡;可就在越人漕將匕首舉到最高點的時候,隻聽她“呀”得一聲,又從嘴裏噴出一口鮮血來,原來這一用力,她背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汩汩地湧了出來,順著越人漕的腰一直流到雲泊狼的身上。
此時的越人漕,隻覺得頭腦中一陣暈旋,什麼殺人的念頭都想不起來了,舉著匕首軟軟地趴了下來;雲泊狼與她想比,好在是受的是內傷,拖時間越長,對他越有利。
越人漕再次倒下後,身體也是越來越虛弱,而雲泊狼得到寶貴的休息時間,立馬重新振作起來,稍稍喘了幾口氣,終於有力氣將越人漕從他的身上推開來。
越人漕疲軟無力地趴在潮濕的地上,她知道自己是肯定殺不了雲泊狼,也恐怕是活不成了,脾氣倒是收斂了不少,望著雲泊狼問道:“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就一個……”
雲泊狼此時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喘著氣說:“什麼問題?”
越人漕說:“在白虎樓上,你為什麼冒著生命危險救我?”
雲泊狼哼哼地冷笑起來,越人漕這回雖然也勃然大怒,但她再也沒有力氣發怒了,隻能急得掉下眼淚,喝道:“你笑什麼?”
雲泊狼捂著胸口,且咳且笑地挪過來,說道:“你想知道嗎?那你最好就活下去——”
越人漕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雲泊狼就抓起地上的匕首,一下挑開越人漕背上的衣服;越人漕羞急地大叫道:“你想幹什麼?你這個混蛋,你敢羞辱我,我立馬咬舌自盡……”
雲泊狼把她的裸肩往下重重地一摁,訓道:“別再動了,再動傷口怎麼也止不住了……”
越人漕知道雲泊狼這是要救她的命,可她不願意受這人的恩惠,更不用說還得赤裸裸地被他看著;而雲泊狼才不管這麼多,見她的傷口早已經發炎漂白,此時又無治傷的良藥,幹脆用自己的嘴去堵住傷口。
越人漕感覺到雲泊狼的嘴唇都貼到了她的肌膚上,立馬哭了起來,又罵了幾句,漸漸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