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不經意間流露出小女兒的情態,倒也十分喜人;雲泊狼趁機說道:“喂,把解藥給我吧?”
越人漕抬起頭來,眼睛一眨,叫道:“休想!”
雲泊狼咂著嘴,鬱悶地說道:“你這人就有道理?你既然不是要下毒害我,幹嘛又不肯給我解藥?”
越人漕見他生氣的樣子倒沒有霸氣,而是有幾分無賴和孩子氣,不禁嫣然一笑,說道:“我這人就是沒有道理的,怎麼樣?解藥就在我身上,有本事你來拿呀?”
雲泊狼哼道:“你以為我昨天晚上沒搜過嗎?你身上除了胭脂水粉,根本就沒帶解藥……”
越人漕聽了一愣,雲泊狼跟著也省悟過來,隻見越人漕的屠刀又舉了起來,馬上說:“我沒怎麼搜,隻在腰上摸了幾下——”
越人漕舉起屠刀往地上狠狠地一插,然後爬過去,要扇他嘴巴;雲泊狼笑道:“你不是這麼小氣吧?我知道你把解藥另外藏了起來,所以,真沒怎麼搜你,況且,你一晚上都吵著要水喝……”
越人漕手是舉了起來,可不知為什麼卻再也打不下去了,難道是應了那句老話: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雲泊狼這家夥,臉上分明掛著很陰險的笑容!
這時,忽見大江之上旌旗招動,竟是火鳥騎士的船隊向這邊開了過來,不一會兒,又聽到沿江的蘆葦叢中傳來犬吠聲,狺狺不止;越人漕感到很疑惑,這裏地處荒僻,了無人煙,火鳥騎士勞師動眾的到底來找什麼呢?
雲泊狼顯然心中明了,這些人一定是李千龍派來的,便說道:“他們是奉命來抓我們的,你還是快逃命去吧……”
越人漕問道:“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還沒死?”
雲泊狼就說:“李千龍這人我是最了解的,他做事多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放心的,沒看見我的屍首,他又怎麼肯相信我已經死了呢?你還是快走吧,一會兒他們就該找來了!”
越人漕咬著嘴唇,低聲說道:“我就知道這人不簡單,他現在幫火鳥騎士,恐怕我們江東沒好日子過了!”
雲泊狼暗想:女人的直覺好靈敏啊,有李千龍在,他們江東人的確難熬了!
越人漕把匕首收起來,對雲泊狼說道:“我們先躲進林子裏,然後再找船去江東,這樣比較安全——”
雲泊狼推辭道:“不用了,你還是自己走吧;我這樣子,哪裏還走得動,骨頭都化掉了……”
毒是越人漕下的,她豈不知道厲害?猶豫了一下,大義凜然地說道:“好吧,我來背你!”
雲泊狼聽了,吃一大驚,忙說道:“不行不行,看你的樣子也還沒有恢複好——”
犬吠聲更大了,聽見江邊有官兵的聲音說道:“我們再往上麵搜一搜,李大人有交代,他們兩個一定跑不了多遠的——”
越人漕急道:“你這人怎麼婆婆媽媽的?”
雲泊狼也急了,說:“所以,你把解藥給我不就好了嗎?”
越人漕這才知道,他始終念念不忘要解藥,便哼道:“你放心,我就是有解藥,也不會給你吃的;你這家夥,壞得很……”
雲泊狼氣呼呼的,實在不知該罵她什麼好?小心眼?醜八怪?這到底算不算見死不救呢?
越人漕蹲下來,讓雲泊狼趕緊爬上她的後背,跟著一想,自己的後背可是光的,這怎麼行?忙又側過身子——
雲泊狼可不是真的想被這些狗一樣的官兵給抓了去見李千龍,看了越人漕這副模樣,忙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在她的後背上;越人漕這才又轉過來,小聲說:“上來吧——”
雲泊狼說道:“我很重的!”
“廢什麼話?”
等雲泊狼真趴上來了,越人漕才知道,他的確沒有在撒謊;下麵的追兵正跟著嗅覺靈敏的獵狗往上搜,越人漕明知道往西走是離江東越來越遠,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踏上征程了,因為,現在刮的可是風!